漁船繼續往前逼。兩百五十米，兩百二十米。水下的大型訊號沒有朝這邊移動的跡象——王玉溪盯著手機不敢眨眼。
兩百米，停。
林小魚翻身入水，沒有水花。她的泳姿安靜得不像話，胳膊划水的動作貼著水面，幾乎不產生漣漪。
趙澤趴在弩炮後面，眼睛釘在沉船方向。
月光不夠用，他只能靠張磊報位置。
“她到了第一個人旁邊——在拉人。那人還能動，在配合。”張磊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怕被水裡的東西聽見。
一分鐘。
“第一個人往回帶了，林小魚又折回去了。”
趙澤數著呼吸。弩炮的瞄準杆握在手裡，箭頭對著沉船方向的海面。兩百米，弩箭飛行時間不到兩秒，但水裡的目標......打得到嗎？
“第二個人也拉到了。底下那東西——沒動，還在深處。”
第二分鐘。
“第三個人......在掙扎，林小魚在拽他——拽住了。往回來了。”
三個水裡的人解決了。還有船頭上掛著的兩個。
“船頭翹著的那截還有多久沉？”趙澤問。
張磊估了一下：“三四分鐘，水在漫。”
林小魚沒有回船，她把第三個人推向漁船方向之後，調頭朝沉船遊了過去。
趙澤想罵她，但張嘴沒出聲。罵了也沒用，她在水裡聽不見。
她游到沉船船頭，翻身爬上去。翹起的甲板溼滑，她扶著斷裂的欄杆站穩，衝上面兩個人招手。
一個男的先動了，抓著林小魚的手臂滑下來，撲通掉進水裡。
另一個——是個女的，抱著欄杆不撒手，身體在發抖。
“她嚇傻了。”張磊說。
林小魚爬上去掰她的手。掰了兩下沒掰開，直接把人扛起來，扔下水。
趙澤差點笑出來——這丫頭是真不慣著人。
兩個人落水的動靜不小，海面上濺起白花。
王玉溪的聲音變了：“訊號在動！往上來了！”
趙澤整個人繃直了。
“多快？”
“很快——五米、三米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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