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破布
早飯吃到一半，趙澤把五支弩箭用破布裹了，遞給鄭凱。
鄭凱拆開看了看箭頭，三稜形的刃口鋒利得反光。他用拇指試了一下刃口，拇指肚上立刻滲出一條血珠。
“好東西。”他把箭包回去，“我船上有個焊工，手藝不錯，看看能不能照著打幾根。”
“材料夠嗎？”
“昨天補給站撿了點鐵，不多。先試試。”
鄭凱帶著箭回了紅漆船。趙澤啃完最後一塊壓縮餅乾，抹了把嘴，上瞭望臺。
港口裡的船比前兩天少了。數了數，連他們在內就剩五條。那兩條橡皮艇不見了。
“走了。”王玉溪在下面說，“今早天沒亮就開走了，方向跟陳銳的遊艇一樣。”
被吃了。
趙澤沒意外。橡皮艇防禦二三十，海上一天比一天危險，不投靠大船就是等死。陳銳不挑食，來者不拒，又多了十來個人。
七點出港。三條船老規矩，漁船在前，紅漆船居中，快艇斷後。
趙澤在駕駛室跟蕭沐雲商量今天的安排——先去補給站，看任務內容，如果任務不重就抽時間折去西邊找金屬。
“西邊有什麼？”趙澤問。
“世界頻道昨晚有人報了一條擱淺的貨輪，就在西偏南十四海里。貨輪，鐵殼的，金屬量不會少。”
“有人去過了嗎？”
“發訊息的人說他船小靠不上去，浪太大。”
十八米的船靠得上去。趙澤在腦子裡過了一遍——補給站任務一般下午一兩點推送，上午這段時間跑去西邊拆貨輪，緊一緊能行。
“改航線。先去貨輪。”
蕭沐雲沒多說，舵一打，船頭偏了二十度。
西偏南方向的海面比北邊開闊，浪湧大了一檔。漁船18米的船體在浪裡起伏，但雙層船底穩得住。
九點二十，到了。
遠遠就看到了——一條三四十米的鏽紅色貨輪斜插在礁石群上，船頭高高翹起，船尾沒在水裡。船身中段被礁石撕開了一道口子，斷口處的鋼板捲翹著，像被掰開的罐頭蓋子。
“這得有多少金屬？”阿桐趴在船舷上往那邊看，眼睛都直了。
趙澤也在估算。三四十米的鐵殼貨輪，光是那道斷口附近能拆下來的鋼板就不止兩百單位。
但礁石群不好靠。
蕭沐雲把船繞著礁石群轉了半圈，找到一個相對平靜的缺口，把船懟進去停住。距離貨輪大概三十米，中間隔著兩塊露出水面的礁石。
“跳過去。”林小魚站在船舷上丈量了一下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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