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打船還是打人
阿桐的手壓在轉盤上，弩炮齒盤咔咔走了兩格。
008號遊艇船頭，投石機已經抬起。那團鐵鏈網塞在兜槽裡，溼水往下滴，砸到備用倉門上，不用多想，門板扛不住第二下。
阿迪抱著控制盒罵：“別讓他砸！那門一漏，裡面裝置全泡湯，我剛才白按半天鍵盤！”
韓漫看向趙澤：“打船，還是打人？”
趙澤看著008船頭。
陳銳站在駕駛室外側，沒有拿武器，只扶著欄杆。光頭在投石機旁邊，正指揮人拉繩。對方很會卡分寸，船沒進弩炮最舒服的距離，卻把投石機推到前端，借船頭高度壓倉門。
“打投石機。”趙澤說。
阿桐沒多問，弩炮向左壓半寸。
船身在浪裡晃。這個距離打人容易偏，打投石機也不輕鬆。阿桐盯了兩秒，扣下弩機。
弩箭貼著水霧飛過去，扎進投石機側臂。
木臂一歪，兜槽裡那團鐵鏈網沒飛向備用倉門，斜著甩出半截，砸在008船頭護欄上。鐵鏈掛住欄杆，整團網絡卡住，投石機被反扯得往前一栽。
光頭罵聲在頻道里破開。
“姓趙的，你敢打我們船！”
鄭凱搶得比誰都快：【你們拿投石機砸倉庫，難道是給倉庫拜年？】
008甲板上亂了。兩個人去解鐵鏈網，另一個人扶投石機。可淺礁裡的小型訊號還沒散，船尾水面一片黑點繞著轉，長杆敲水的聲音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聽見。
陳銳接入頻道。
【編號008號船（陳銳）：趙澤，打壞了倉門，對誰都沒好處。】
韓漫聽樂了：“這話從他嘴裡出來，真有災後奇觀那味兒。”
趙澤拿起頻道。
【編號037號船：你再推投石機，我打第二箭。】
陳銳那邊沒回。
蕭沐雲看雷達：“他還在卡我們退路。船頭不動，船尾擺，想逼我們從東側走。”
東側水淺，暗礁密。037能過，但紅漆船外側吃力，快艇也得慢下來。陳銳要的不是現在追上來，他要拖時間。
阿迪翻著手冊，手指停在一頁上：“誘導器還有個脈衝模式，短促中頻，範圍小一點，對船上裝置干擾也輕。”
韓漫看他：“剛才你不是說別亂用？”
“剛才是剛才。”阿迪把手冊舉起來，“現在陳銳把投石機擺成祖宗牌位，我改主意了。”
王玉溪從旁邊補了一句：“脈衝模式需要校準，不然會串到高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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