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投石機繩索收緊。黑色配重塊被拉到極限。光頭喊了一聲，甲板上有人鬆釦。
同一時間，阿桐扣下弩機。
弩箭沒打中繩，紮在兜槽下沿。兜槽裂開，配重塊飛出一半就掉了，砸進008前側水裡。
水面被砸起高浪，淺礁裡的小黑點全散開，又圍向遊艇船頭。
光頭人都麻了：“船頭！船頭也有！”
鄭凱在頻道里笑得很欠：【陳老闆，你們投石機準頭不錯，專打自己航線。】
陳銳這回沒罵。他在駕駛室外側轉身，朝裡面說了句什麼。
008號遊艇船燈忽然全開。
白光把淺礁照得發亮，礁邊水色暴露出來。遊艇開始倒車，不再衝倉門，反而順著外圈慢慢退。
韓漫皺眉：“他慫了？”
蕭沐雲看螢幕：“不對。他在給後面的人照路。”
東北外側，雷達邊緣又亮起兩個小點。
速度不快，貼著暗礁走。不是港口常見船的航線。
王玉溪把記錄翻出來，手停在紙上：“還有船。”
鄭凱頻道里沒笑了。【編號012號船：我這邊也看見了。兩條小船，從外礁繞進來。陳銳不是一個人來的。】
阿迪的控制盒響了一聲。
“校準好了。”他說。
趙澤看著螢幕上新冒出來的兩個點，心裡那本賬又翻了一頁。
陳銳沒打算硬搶。
他是在拖。
拖到幫手進場，拖到037帶著低頻誘導器和模組卡在淺水裡。到時候前有008，外側兩條小船封路，備用倉門還在身後。漂亮，很髒，也很陳銳。
“開脈衝。”趙澤說。
阿迪按下開關。
這次震聲很短，只有三下。第一下壓過船底，第二下掃向淺礁，第三下傳出去後，雷達螢幕花了一秒。
蕭沐雲手按在臺面上：“右轉，快艇先走，紅漆船貼我左舷。”
淺礁裡的小型訊號被震散，亂成一片。008號遊艇燈光下，水面冒出一條細長的灰影。不是礁蟹。
張磊趴在窗邊：“水底有大東西，從礁縫出來了。”
阿迪當場把開關拍斷：“我開的是中頻！最低功率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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