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 一定要撐住
五分鐘。
趙澤看了一眼浮標方向。沈青的鐵殼船橫在南側，灰色快艇已經跑了，正東那條被宋北辰撞癱。三路里兩路廢了，就剩北面的大船。
三百噸。
“蕭沐雲，全速往北。”
037掉頭。引擎咆哮著把船推出去。浮標在身後迅速縮小。
趙澤切頻道：“鄭凱，我過來了。你們頂住。”
鄭凱的聲音全是雜音和引擎過載的尖叫：【老丁鍋爐冒煙了！】
三分鐘後，037到了。
北面的海上，場面很難看。三百噸的貨船頭頂著044號的左舷，推著它橫移。044號的引擎噴著黑煙，螺旋槳在水裡攪出白沫，但噸位差擺在那裡，一百八十噸硬抗三百噸，就是在退。
鄭凱的紅漆船貼在貨船右舷，像只牛虻叮著水牛。六十噸的船想拖住三百噸，杯水車薪。
“044引擎還能動嗎？”趙澤喊。
老丁的聲音頭一次帶了慌：“還能轉！但水溫爆了！再兩分鐘——”
趙澤沒讓他說完。“鄭凱，鬆開。讓044也鬆開。”
鄭凱愣了一秒：【鬆開？那大船直接衝浮標了！】
“聽我的。兩條船都鬆開，讓出航道。”
鄭凱罵了句。但他照做了。紅漆船的纜繩脫落，044號也退開。三百噸的貨船失去了阻力，船身往前躥了一截。
大船開始加速。方向——正南，浮標。
趙澤盯著雷達上那個光點衝向浮標的軌跡。距離一海里。貨船十二節。三分鐘到。
“蕭沐雲，插到他前面去。”
“瘋了？八十噸擋三百噸？”韓漫在後面喊。
趙澤沒解釋。037斜切進去，從貨船左舷前方劃了一道弧線，搶在它正前方兩百米處橫過來。
不是要攔。
“阿迪，把照明燈全開啟。對著他駕駛室。”
六盞照明燈一齊亮了。白光直射北面。兩百米外的貨船駕駛室被光柱糊了一臉。
大船的航向歪了五度。駕駛員被晃了。
五度不多。但兩百米的距離上，五度偏差意味著撞擊點從浮標正中變成了擦邊。
趙澤要的就是這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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