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桐抬頭看了看北面那條正在轉向的龐然大物。貨船駕駛室在高處，距水面七八米。弩箭有效射程一百米，但打窗戶這種目標，五十米內才有把握。
“得靠近。”阿桐說。
“蕭沐雲。”
蕭沐雲沒回話。她把油門推上去了。037衝了出去。
迎著三百噸的貨船，往北跑。
鄭凱在頻道里喊了一聲，被趙澤切斷了。
兩條船相向而行。距離縮得很快。一百五十米。一百米。
貨船駕駛室的玻璃窗在照明燈下反著光。裡面有人影晃動。
七十米。
阿桐松弦。
第一支箭釘在駕駛室窗框上，碎了一塊玻璃。第二支緊跟著穿進去。
裡面傳來喊聲。
第三支。第四支。
駕駛室裡的燈滅了。有人趴下了。
五十米。再不轉就撞上了。
“左滿舵！”
037橫切出去，擦著貨船的船頭滑過。浪拍在037甲板上，海水灌了半船。
貨船的航向又偏了。沒人敢抬頭操舵。
它從浮標西側三十米外駛過，這回連擦都沒擦上。
趙澤抓著欄杆，渾身溼透。海水冰得骨頭疼。
貨船沒有再轉向。它徑直往南開了一段，然後航向轉東。
在跑。
駕駛室被射得沒法待人，繼續衝浮標就是盲開。三百噸的船盲開撞固定目標，機率太低。不值得賭。
北面的威脅解除了。
韓漫趴在甲板上，海水順著她頭髮往下淌。她翻了個身，拿記錄本擋住臉。本子全溼了。
阿迪坐在反相位裝置旁邊，褲子溼了一半。他摸了摸後腦勺被磕的地方，血已經幹了。
趙澤看著貨船遠去的燈光，喘了口氣。
腦子裡那個機械聲又冒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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