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 收繳
港口裡的人還在看那些繳獲的低頻件，就像看什麼稀奇古怪的展品。071號船主把幾隻圓筒排成一排，用手指戳了戳其中一隻。“這東西真能招怪？”阿迪從037甲板上喊下來：“別戳，戳壞了我給你焊回去。”那船主縮回手。
趙澤走進後艙，瘦高男人還綁在立柱上，繩子已經勒出血印。他沒看趙澤，眼神飄向艙門的方向，像在算什麼。
“陳銳什麼時候開始做低頻件的。”趙澤問。
瘦高男人停了下，才回：“三個月前。他從外港弄來的技術資料，說是有人賣給他的。”
“誰。”
“不知道。陳老闆從不說這種事。”瘦高男人抿了抿嘴，“但那個人在東南方有基地。陳老闆去過一次，回來後就開始做低頻件。”
趙澤轉身出去。韓漫靠在艙門口，看著他的臉色。
“東南那個不簡單。”趙澤說。
“怎麼個不簡單法。”
“有組織。有技術。有勢力範圍。”趙澤走到甲板邊，看著港口外的海，“陳銳只是個學徒。”
韓漫吹了聲口哨。“那咱們現在是踩了兩條線。一條是陳銳這種散戶，一條是東南那邊的正規軍。”
鄭凱從紅漆船上跳過來，聽到了最後一句。“正規軍。你這詞用得，港口裡沒有正規軍，只有比誰更缺德。”
王玉溪在船上報：“中繼主機已經完全恢復。我把港口的通訊節點都掃了一遍，沒有異常接入。但東南那個低頻源的頻段，能反推出一些引數。”
“什麼引數。”趙澤上船。
王玉溪把螢幕轉過來。一張頻譜圖上，東南低頻源的波形穩定得不正常。“功率恆定，頻段固定，沒有波動。這說明裝置很新，或者有人在即時調控。”
阿迪湊過來看了眼。“即時調控意味著有人守著。那個地方不是廢棄的臨時點，是基地。”
“基地裡有多少人。”鄭凱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阿迪說，“但能維持這個功率的裝置，至少需要兩個人輪班。實際上可能更多。”
韓漫坐在椅子上，腳在地板上敲著節奏。“那咱們明天去看，是去送死還是去找麻煩。”
“兩個都不是。”趙澤說，“先去看。”
鄭凱挑眉。“就這麼直接過去。”
“不直接怎麼辦。”趙澤看他，“陳銳跑了，港口裡的事暫時壓住了。但東南那個低頻源還在，早晚得面對。不如主動一點。”
“主動可能被打死。”韓漫補了一句。
“被打死也是死。等著被打死和主動去被打死，選一個。”趙澤說得很平。
港口裡的人開始收拾。有人檢查船底，有人補漏洞，還有人在商量要不要離港。071號船主走進037，手裡拿著那份陳銳的海圖。
“這個東西你們要嗎。”他把海圖放在桌上。
趙澤看了眼。七八個座標，標註清楚，有的還寫了日期。“要。”
。問主船號170”。呢個高瘦那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