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在港口。”趙澤說，“港裡的人都看著，誰都不吃虧。”
071號點頭。他沒多留，轉身離開前停了下。“東南那邊，我聽說過。有個女人在那兒建了個基地，手底下有三四條船。她不怎麼來港口，但港口裡的人都怕她。”
“怕什麼。”韓漫問。
“怕她不講規矩。”071號說完就走了。
艙裡安靜了一拍。阿迪摸了摸下巴。“女人。這就更麻煩了。女人通常比男人更狠。”
“你這是性別歧視。”韓漫轉向他。
“不是歧視，是統計。”阿迪說，“男人缺德是為了利益，女人缺德是為了原則。前者好商量，後者沒得商量。”
趙澤把海圖收起來。“明天上午十點出發。只帶037和快艇。紅漆船留港。”
鄭凱沒意見。他的紅漆船人員少，帶上去反而是累贅。宋北辰的快艇靈活，可以先探。037號漁船有武力，可以打。這個配置還算合理。
天色暗下來時，港口裡已經有兩條船離港了。他們拉起錨，沒等天全黑就往外海走。韓漫在甲板上看著他們離開。
“怕了。”她說。
“正常。”趙澤靠在欄杆上，“陳銳這一齣，讓港口裡的人意識到，資源爭奪可能會變成武裝衝突。有些人不想賭這個。”
“那咱們呢。”
“咱們得賭。”趙澤轉身進艙，“沒選擇。”
夜裡十一點，王玉溪還在除錯中繼主機。螢幕上跳出港口內所有船隻的位置。071號在北側，鄭凱的紅漆船在西側，還有十幾條船分散在港內。東南方向，那個低頻源的訊號穩定閃爍。
“能鎖定更精確的座標嗎。”趙澤問。
“能，但需要三個接收點。”王玉溪說，“現在只有一個。要不要讓宋北辰的快艇先去東南方靠近一點。”
“明天再說。”趙澤看了眼時間，“休息。明天五點出發。”
阿迪已經睡著了，抱著低頻誘導器的控制盒，嘴裡還在嘟囔什麼。韓漫給他蓋上毯子，轉身走向駕駛室。
“趙澤。”她在門口停了下，“那個女人，會不會就是你要找的人。”
趙澤沒有馬上回答。他看著窗外的夜色，港口的燈光倒映在水面上，亂成一片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總得去看看。”
天亮時，037號漁船已經離港。後面跟著宋北辰的快艇。兩條船都熄了燈，貼著海岸線往東南方向走。
雷達上，那個低頻源的訊號越來越清晰。五個小時後,海圖上的座標近了。
蕭沐雲把航速壓到八節,船頭劈開水浪的聲音變輕。王玉溪盯著雷達螢幕,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。
“訊號源在前方三海里,位置固定,沒有移動。”
趙澤拿起望遠鏡。海平線上有一片礁石群,礁石中間有個不太規整的建築輪廓。不是自然形成的,是人工搭建的。
宋北辰的快艇從側面貼上來,他在對講裡壓低聲音。“老趙,那邊有人。我看見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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