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鞋底有秘密
回港時天快黑了。
港口比出發時安靜。外泊位空了兩個，有人趁白天跑了。
鄭凱的紅漆船亮著燈，板寸男站在甲板上等人。看見037進港，他衝頻道喊了一聲：“鄭哥，你們回來了，瘦高個下午鬧了一次。”
鄭凱罵開了：“鬧什麼？”
“說要上廁所，趁071的人換班，差點從後艙窗戶鑽出去。”板寸男比劃了一下，“頭出去了，肩膀卡住了。”
阿迪在037上聽完，評價：“這人上輩子是黃鱔。”
趙澤沒笑。他把防水袋從口袋裡掏出來，拿出那張結構圖，交給王玉溪。
“看這個。”
王玉溪把圖紙鋪在桌上，檯燈拉低。他看了二十秒，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，又戴上。
“聲波發生器。頻率範圍標註在這兒，四百到六百赫茲，跟低頻件不是一個量級。”
阿迪湊過來。
“低頻件最高也就五十赫茲。四百赫茲往上，那不是驅趕了，是傷害。”
王玉溪用指甲劃了劃圖紙上的標註。“如果功率夠大，六百赫茲定向發射，能讓人內臟出血。”
韓漫在旁邊聽著，把記錄本合上了。
“陳銳做這個是打算跟誰用？”
“跟所有擋他路的人。”趙澤說。
艙裡沒人接話。
趙澤把圖紙收起來。“走，去問瘦高個。”
舊冷庫後艙，瘦高男人還綁在立柱上。他的左臉腫了一塊，大概是鑽窗戶時撞的。看見趙澤進來，他把頭偏到另一邊。
趙澤蹲下來，把那張結構圖在他面前展開。
瘦高男人的眼珠動了一下。
“認識？”趙澤問。
瘦高男人嘴唇抖了抖。“......在哪拿的。”
“你只管回答。陳銳做到什麼程度了。”
瘦高男人把頭低下去，額頭抵在膝蓋上。過了十幾秒才開口。
“框架做完了。核心部件差兩個，一個是功率放大模組，一個是定向罩。”
“缺件從哪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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