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集裝箱內部
集裝箱內部比外面看著寬。三層箱子拆了中間的隔板，打通成一個長條形空間。左邊擺著通訊裝置，型號比037上那套新了至少兩代。右邊是一張海圖桌，圖上插滿了小旗。
那女人把煙掐滅在一隻鐵罐裡，坐到桌邊。
“坐。”
趙澤沒坐。他站在門口，把內部掃了一遍。兩扇小窗，一個側門，通風管從天花板穿出去。逃生路線夠用。
“不坐也行。”那女人也不勉強，“你叫什麼。”
“趙澤。”
“趙澤。”她把名字唸了一遍，像在跟海圖上的某個標註對應，“037號，通訊模組，誘導器，還跟陳銳正面幹了一架。你們最近在港口挺忙。”
趙澤看她。“你訊息很靈通。”
“十五海里而已。風能吹到。”那女人從桌下摸出兩瓶水，一瓶推到桌邊，一瓶自己擰開喝了口，“我叫沈青。東南基地是我搭的，三個月前落腳。”
“三個月。跟陳銳開始做低頻件是同一時間。”
沈青挑了下眉毛。“你來得比我想的直接。”
“繞彎費油。”
沈青把水瓶放下，身體往後靠。椅子吱嘎響了一聲。
“低頻技術不是陳銳從我這偷的。他是通訊零件。低頻技術是他自己從別的渠道弄來的，做得跟狗啃了一樣。”
“你的呢。”
“我的是正經貨。”沈青抬手指了指平臺外那根伸進水裡的粗管，“災前海洋研究站的裝置。我們從沉船裡撈出來的。”
趙澤沒說話。
沈青又喝了口水。“你是來問我有沒有威脅的，對吧。”
“有嗎。”
沈青笑了。笑得很短，收得也快。“看對誰。你們港口的人，我沒興趣。陳銳來偷我東西，我才記住港口有這麼個地方。”
“那你的低頻源對著港口方向開。”
“不是對著港口。”沈青站起來，走到海圖桌前，手指點了個位置，“是對著這兒。”
趙澤走過去看。她點的位置在港口和東南基地之間的海域，標註了一個紅色三角形。
“這是什麼。”
“變異魚群的遷徙路線。”沈青說，“每七天經過一次，規模不小。我的低頻源是屏障，把它們往兩側趕，不讓它們靠近基地。”
趙澤盯著那條路線。如果魚群被往兩側趕，一側是開闊海域，另一側——正好會往港口方向偏。
“你把魚趕到港口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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