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的聲音從頻道里冒出來，很短。
【屏障已斷電，開始重新標定引數。預計四十八小時完成。】
趙澤回：【收到。外圍無異常。】
沈青沒再說話。頻道安靜下來。
中午，阿迪第二次出艙。
這回他手裡的東西看起來像樣了。拼裝板被固定在一塊鋁殼裡，喇叭換成了兩隻，對稱排列。後面拖著一根電源線，接在037的備用電瓶上。
“成了。”阿迪把裝置搬到甲板上，“反相位發生器，有效距離十五米，中心頻率520赫茲，功率十四瓦。”
“十四瓦對十二瓦。”韓漫比了比，“多兩瓦。”
“多兩瓦是冗餘量。”阿迪拍了拍鋁殼，“萬一他實際功率比圖紙高，這兩瓦就是命。”
“測過嗎。”趙澤問。
阿迪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播了一段錄音。錄音裡是一聲持續的低鳴，聽著不舒服但還能忍。
“這是520赫茲模擬訊號。”他按下裝置開關。
裝置嗡了一聲。低鳴消失了。甲板上只剩風聲和浪拍船底的響。
阿迪關掉錄音和裝置。“原理驗證透過。實戰效果得看對面具體怎麼打。”
韓漫在記錄本上畫了個勾。“第一道防線有了。”
“第一道。”阿迪看她，“你還想要幾道。”
“越多越好。能打死我的東西，我希望它得排隊過關卡。”
阿迪沒接話。他抬頭看了眼東北方向的海面。什麼都看不見，乾淨淨的藍。
但那個方向，有人在跟陳銳說話。
下午三點，沈青的頻道突然跳了一條訊息。
【東北方向有船接近，距離十二海里，速度十五節。不是你們的。】
趙澤接過對講。“幾條。”
【一條。中型，船號看不清。】
037調轉方向，往東北迎了兩海里。蕭沐雲把雷達靈敏度拉滿。
“捕捉到了。”她說，“一條船，吃水深，航速在降。”
王玉溪盯著頻譜。“沒有低頻訊號，通訊頻段也乾淨。”
韓漫拿望遠鏡看了半天。“船舊，改裝過。甲板上有人，三四個。他們在減速。”
那條船停在八海里外，沒有繼續靠近。停了大概十分鐘，調頭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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