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漫重複了一遍動作。掀布，按開關，對準方向。
“方向怎麼判斷？”她問。
“聲波是直線傳播。如果從008方向來，就對著008。”阿迪頓了頓，“但萬一他換了位置......”
趙澤接話：“所以今晚所有人不睡。盯著那條船。它動了，咱們就動。”
天黑得快。
六點半，港口的路燈亮了一半——另一半早壞了沒人修。008泊位的貨船亮了一盞艙燈，黃色，從小窗戶裡漏出來。
037上，所有人各就各位。蕭沐雲在駕駛室，引擎保持怠速。阿桐在弩炮邊，箭上了弦。韓漫和阿迪守著反相位裝置。王玉溪盯著預警接收器的訊號燈。趙澤在甲板前端，望遠鏡沒放下過。
八點。沒動靜。
九點。貨船的艙燈滅了。
十點。有人從貨船甲板上出來，點了根菸，站了五分鐘，回去了。
十一點。港口裡最後一盞正常船燈也熄了。只剩037的航行燈還亮著。
阿迪的嗓子幹了。“他不會今晚不動吧。”
趙澤沒回。
十一點四十分。
宋北辰的頻道突然進來，聲音很輕。
【老趙。那條船在收錨。】
趙澤放下望遠鏡，肉眼看008方向。黑暗中看不真切，但能聽到鏈條響。
貨船要走。
“跟。”趙澤說。
蕭沐雲把油門推上去。037從浮筒上解纜，沒開燈，貼著港口邊緣滑出去。
貨船比037先出港口。它沒往東北走——那是陳銳大本營的方向。它往南開。
南邊是開闊海域，沒有遮擋，沒有礁石。
韓漫的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它在找開闊地。”
開闊地。沒有回聲干擾。聲波定向發射的最佳環境。
037跟在後面，保持三百米距離。貨船的速度不快，八節，像在等什麼。
十二點整。
貨船停了。
037也停了。引擎降到最低，漂在三百米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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