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，輪到037夜巡。蕭沐雲把航速壓到六節，沿著港口外圍畫圈。雷達上乾乾淨淨，沒有不明船隻。
王玉溪在駕駛室裡監控頻譜。東北方向那個座標的通訊訊號消失了整整十二個小時。
“他要麼換了頻段，要麼換了位置。”王玉溪把資料調出來，“最後一次訊號出現在昨晚八點。之後就沒有了。”
趙澤站在駕駛室門口。沒有訊號比有訊號更讓人不安。
“他在沉默期。”韓漫從後面走過來，裹著毯子，頭髮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，“要麼在轉移，要麼在準備大動作。”
“兩者都有可能。”
巡邏到凌晨四點，換071號的船接班。037回泊休息。
第二天白天，什麼都沒發生。
第三天也是。
阿迪利用這兩天把反相位裝置徹底完善了。定向罩焊死在支架上，角度可以手動調節。他還做了個簡易轉盤，能三百六十度旋轉。有效距離穩定在五十米。
“這東西現在算成品了。”阿迪拍著鋁殼，“我給它換了個名字。”
“叫什麼。”韓漫問。
“叫“迴旋鏢”。打回去的意思。”
“比“別打我”強。”
第四天上午，沈青發了條訊息。
【陳銳出現了。不在東北。在正東方向。距離我基地三十海里。】
趙澤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“幾條船。”
【兩條。航速十節，方向不確定。可能在找新的落腳點。】
東北二十二海里的座標被他放棄了。換了位置。正東方向，三十海里。離沈青更近，離港口更遠。
“他在往東移。”趙澤看著海圖，手指在正東方向畫了條線，“遠離港口，但貼近沈青。”
韓漫翻到前幾天的記錄。“他上次對沈青動手是為了屏障關閉的視窗期。現在屏障已經開了。他靠近沈青幹什麼？”
王玉溪推了推眼鏡。“沈青的通訊裝置比我們的先進兩代。如果陳銳想重建技術能力，偷沈青的東西是最快的路。”
“他已經偷過一次了。”趙澤說。
“所以他知道里面有什麼。”
趙澤拿起對講。“沈青，他兩條船上有什麼武器？”
沈青的回覆很快：【看不清。但噸位比上次來的偵察船大。】
趙澤看了一眼037上的人。阿迪在擦裝置，韓漫在記錄，王玉溪在盯頻譜，蕭沐雲在檢查引擎。阿桐在弩炮旁邊坐著，手裡轉著一支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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