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記錄表
韓漫把記錄本收好，看著港口裡恢復日常的泊位。
“所以我們贏了？”
“贏了一局。”趙澤說。
“一局夠嗎。”
“不夠。”
港口比前兩天熱鬧了一點。008泊位空出來後，有條漁船挪了過去，佔了位置。071號船主的人把瘦高個從舊冷庫轉移到了碼頭倉庫，繩子換成了鐵鏈，更穩當。
趙澤站在037甲板上，把這幾天的事串了一遍。低頻件、聲波武器、陳銳的供貨商、東北二十二海里那個座標。線索夠多，但沒有一條是指向結局的。
陳銳還活著。還有船。還有人。還有錢。
“他下一步會幹什麼。”韓漫問。
趙澤沒猜。猜不到的事不值得猜。
傍晚的時候，沈青的頻道跳了一條訊息。不是進度彙報，是情報。
【陳銳的供貨商，上個月在外港出過事。被當地的武裝扣了一條船。他現在急著回本。】
趙澤回：【你怎麼知道。】
【我有我的訊息來源。】沈青停了兩秒，【這意味著他不會等太久。虧本生意沒人做，他得儘快把投入撈回來。】
韓漫在旁邊看著螢幕。“虧本。他往陳銳身上砸了多少？”
“聲波武器的零件不便宜。”王玉溪從駕駛室裡接話，“加上那條貨船五個人的僱傭費，保守估計，夠買兩條中型漁船了。”
阿迪從後艙出來，臉上多了兩道新燙痕。他一直在改裝反相位裝置，把定向罩的固定支架又加固了一層。
“投了這麼多錢，血本無歸。”阿迪蹲在甲板上，拿抹布擦手，“換我我也急。”
“急就容易出錯。”趙澤說。
“你打算等他出錯？”韓漫翻開記錄本。
“不是等。是逼。”
趙澤把海圖攤在桌上。陳銳的座標、沈青的基地、港口，三個點構成一個不規則三角形。
“沈青的屏障擋住了魚群，陳銳沒法利用生物做文章。聲波武器廢了，短時間內做不出第二臺。他現在手裡還有什麼？”
王玉溪列了列：“低頻件的庫存，可能還有一些。他的船隊——至少兩條。人手，加上供貨商那邊借來的，可能十到十五個。”
“硬打。”韓漫把本子合上，“他沒有技術優勢了，只能靠人多。”
趙澤點頭。
鄭凱的頻道響了。他的聲音帶著股煙味：“趙澤，有件事跟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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