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 霧散了
早上七點，港口的霧沒散。水面上灰濛濛的一層，船隻輪廓都糊著邊。
趙澤五點就醒了，準確說沒怎麼睡。他在甲板上坐了兩個小時，看著008泊位那條貨船從黑暗裡一點點浮出來。
船上沒動靜。從凌晨三點扔完垃圾到現在，五個人像集體失蹤了一樣。
宋北辰八點準時上了037甲板。快艇停在037旁邊，纜繩拴著。他穿了件灰色外套，裡面鼓鼓囊囊的——大概別了什麼東西。
“直接去？”宋北辰問。
“等一下。”趙澤轉向王玉溪，“008那條船有沒有通訊訊號出來？”
“沒有。從昨晚十二點到現在，零訊號。”
韓漫從艙門出來，頭髮沒紮好，手裡拿著那本記錄本。“零訊號有兩種可能。一種是沒聯絡，一種是他們用了我們監測不到的頻段。”
王玉溪承認：“短距離紅外通訊我確實掃不到。”
趙澤點頭。“走。”
他帶了宋北辰和阿坤。三個人。不多不少，夠用。韓漫留在037上盯預警裝置，阿迪還在睡——昨晚那一仗把他僅剩的精力榨乾了。
碼頭上霧氣重，腳踩在溼滑的水泥面上。從西南泊位到東北角的008，步行要七八分鐘。
路過071號船主的泊位時，老頭正蹲在船頭補網。他看了趙澤一眼，沒說話，但手指往008方向指了指，又比了個“五”。
五個人還在。
008泊位。貨船安靜得過分。趙澤在二十米外停下來。
船體吃水線比昨天深了一點點。很細微的差別，但趙澤盯了一宿這條船，看得出來。
吃水變深。意味著船裡多了東西，或者少了東西——比如把甲板上的裝置搬進了底艙。
宋北辰繞到船尾。他假裝在檢視旁邊空泊位的纜樁，眼睛往貨船船尾掃了一圈。
防水布還蓋著。但底下那截金屬管的角度又變了。管口現在朝著港口出口方向。
趙澤直接走上了貨船的跳板。
宋北辰愣了一下，趕緊跟上。阿坤留在岸上，手放在腰間。
跳板晃了兩下。趙澤踩上貨船甲板的時候，艙門開了。
出來的是個女人。三十出頭，短髮，深色工裝扣到最上面一顆。她看見趙澤上船，表情很平，沒驚也沒怒。
“找誰。”
“找你們船長。”趙澤說。
“沒有船長。”女人靠在艙門框上，手插在褲兜裡，“這船是合夥的。有事說事。”
趙澤掃了一眼甲板。鐵桶還在，位置沒變。防水布下面的輪廓比昨天矮了一截——有東西被拆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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