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 水道
037的引擎發出低吼。蕭沐雲把舵輪擰死了，船身在港灣裡劃出一道急彎。照明燈掃過南面暗礁區，光柱切開黑暗，落在那條天然水道入口處。
水面很平。易拉罐絆線原封不動。
但水道里有東西。一塊暗色的物體，漂在離入口不到二十米的位置。被光照到的時候，那東西動了一下。
“橡皮艇。”韓漫趴在船舷上說。
趙澤眼睛眯起來。不是小艇，是充氣橡皮艇，吃水淺，能在礁石縫裡鑽。體積小，雷達掃不到。
蕭沐雲把船停在水道口外十米處。發動機轉為怠速。
照明燈鎖死那塊暗色。
趙澤拿起對講：“鄭凱，你到南面了嗎？”
鄭凱的喘氣聲從頻道里傳來：【到了。礁石後面沒人。】
沒人。趙澤盯著水面。
橡皮艇是空的。人已經下水了。
“王玉溪，頻譜。”
“乾淨。沒有訊號。”王玉溪的聲音從駕駛室傳來。
沒有訊號意味著沒開通訊裝置，或者用的不是電磁頻段。陳銳的人學精了。
趙澤看向韓漫。韓漫翻記錄本，手指點在草圖那條水道上。“三米寬，漲潮水深兩米。游過去兩百米，就是碼頭西側。”
碼頭西側。那裡是堆漁網和破木箱的地方，照明差，死角多。
“蕭沐雲，能開進去嗎？”
“水道底下有礁石，吃水一點五米。037吃水兩米。”蕭沐雲搖頭，“進不去。”
進不去。只能在外圍堵。
阿迪從艙裡鑽出來，手裡拿著他那個巴掌大的備用干擾器。“我下去。”
“下水？”趙澤看他。
“干擾器能攪亂水下通訊。他們要是帶了短波耳機，進去就廢了。”阿迪把干擾器塞進防水袋，“我游過去，把這玩意丟在水道中間。太陽能板拆了，靠內部電池撐兩小時夠用。”
“你水性行嗎？”
“淹不死。”阿迪已經脫了外套，只穿條短褲。他把防水袋綁在腰上，“趙澤，你得掩護我。他們要是露頭——”
“阿桐。”趙澤轉頭。
阿桐蹲在弩炮後面，已經搭好箭了。“瞄著水道出口。誰冒頭射腿。”
阿迪跳下去了。水花不大。他遊得很慢，儘量不發出聲音。照明燈沒動，光柱照著橡皮艇。真正的威脅在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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