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澤點頭。光頭一個人進去了。剩下的呢？
他看向那條空橡皮艇。可載四到六人。如果一組兩人，光頭是第二組，那第一組——
“王玉溪，北面暗礁區。”
“北面乾淨。宋北辰追出去的那個人應該上岸了，往東跑了。”
跑了。不是進港，是撤了。
趙澤心裡盤算。六個人分兩組。北面兩個割線，南面四個從水道進。光頭是南面組裡一個，還有三個呢？
水面又冒氣泡了。這次在水道入口右側，礁石縫隙裡。
“阿桐。”
阿桐沒動。第二支箭還搭在弦上，瞄著那個位置。
氣泡越來越大。一隻手從水下伸出來，扒住礁石。接著是腦袋，肩膀。另一個人鑽出水面，手裡舉著一把訊號槍。
他沒看阿迪，也沒看弩炮。他扭身，槍口對準北面天空。
砰。
一發紅色訊號彈打上夜空，炸開一團火球。
光很亮。照亮了半個港區。
碼頭上響起喊聲。有人在跑。
訊號彈。趙澤心頭一沉。不是求救，是通知。通知外面的人——我們進去了。
那人打完訊號彈，鬆手往水裡一沉，就不見了。阿桐的箭射到礁石上，火星子崩了一點。
“跑了。”韓漫說。
阿迪已經游回037了。張磊把他拉上甲板。阿迪渾身溼透，牙齒打顫。“訊號彈......是通知誰？”
趙澤沒回答。他盯著北面天空。訊號彈的餘燼還在飄落，像幾點紅色的灰。
對講響了。是鄭凱。
【抓到了一個。在西側漁網堆裡，沒槍，就一把刀。這人不是光頭，矮個子，說他們一共四個人，分成兩組，一組進港，一組在外圍打訊號。】
四個人。不是六個。宋北辰之前看到的五個光源有水分。
“進港的就這一個？”趙澤問。
【矮個子說光頭遊得快，先進去了。他剛上岸。另一組兩人在北面礁區，負責斷絆線和放哨。】
北面兩人，南面兩人。分工明確。
“矮個子知道陳銳接下來要幹什麼嗎？”
鄭凱停了一拍。【他說不知道。他們只負責摸進港口，找地方藏起來，等天亮發動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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