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澤把手機還給蕭沐雲。
“陳銳也會看到這條。”他說。
蕭沐雲接過手機，手指碰到他的。涼的。
她縮回手，沒什麼表情地說：“所以在補給站關閉之前解決他。”
“明天下午。”
蕭沐雲看著他。駕駛室裡光很暗，只有儀表盤的微光。她的眼睛在暗處很亮。
“趙澤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從來沒怕過？”
趙澤想了想。“怕。第一天那螃蟹夾我的時候，眼前黑了，以為死定了。”
蕭沐雲沒接話。過了幾秒她說：“我投你當船長。”
趙澤愣了。
“下次投票，我把船長讓給你。”蕭沐雲把腳從椅子上放下來，站起來。她比趙澤矮半個頭，仰著臉看他，“你比我適合。這幾天的事都證明了。而且——”
她停了。
“而且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蕭沐雲從他身側走過去，肩膀擦過他的手臂。襯衫的布料很薄，能感覺到裡面的溫度。
她走到艙門口停住。
“明天的事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說完就出去了。
趙澤站在駕駛室裡，腦子裡忽然跳出來一行字。
【叮！支線任務更新：成為船長。當前進度——蕭沐雲已同意讓位。距離目標完成：需獲得半數以上船員投票。】
趙澤關掉面板。
窗外的海風灌進來，帶著鹹味。他靠在舵臺邊上，想了想明天的事。
退潮，淺灘，大船擱淺。
帶誰去，怎麼打，打完之後怎麼收場。
想了十分鐘，把方案理清了。
他拿起對講，按了頻道。
“所有人，明天早上七點碼頭集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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