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九章 背影殺手
上午的事收尾之後，趙澤在碼頭上坐了一會兒。
腿有點酸。昨晚到現在沒合過眼，腎上腺素退了，睏意就跟潮水一樣湧上來。
蕭沐雲從037的駕駛室出來，手裡拿著個水壺。
“喝點水，你嘴唇都幹了。”
趙澤接過來灌了兩口。溫的。她提前燒好的。
蕭沐雲站在他旁邊，也看著東面的海。白色泳衣外面套了件從倉庫翻出來的舊襯衫，大了好幾號，袖子捲到手肘。風吹過來的時候，襯衫貼在腰上，輪廓很明顯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蕭沐雲問。
“追過去。”
蕭沐雲沒問追過去之後呢。她把水壺蓋擰上，轉身走了。
走了兩步又回頭：“先睡一覺。死人臉色都比你好看。”
趙澤笑了一下。
他確實得睡。腦子轉不動了，判斷力會出問題。
回到船艙，趙澤一頭栽在鋪上。剛閉眼，艙門被敲了。
韓漫探進半個腦袋。藍色泳衣外面披了條浴巾，頭髮溼的，剛洗過。
“沒睡吧？”
“正準備。”
韓漫擠進來，手裡拿著記錄本。
“我把港口周邊水域畫完了。”她把本子攤在趙澤鋪邊，蹲下來指著圖上一塊區域，“礁盤東側有條淺灘，退潮的時候露出來。大船停在那，吃水深，退潮走不了。”
趙澤撐起半個身子看了一眼。
韓漫的手指修長，指甲剪得很短。她畫圖的時候習慣把鉛筆叼在嘴裡，下唇有個淺淺的灰印子。
“退潮什麼時候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點到五點。”
趙澤腦子裡轉了轉。退潮兩小時，大船擱淺，動不了。那是最好的視窗。
“行。明天下午。”
韓漫把本子合上，沒走。她看著趙澤的臉。
“你眼底都是血絲。”
“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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