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章 訊號回覆
趙澤按下發射鍵，“收到，你是誰。”
對面停了三秒。
“你叫趙澤？”
“對。”
“東西收到了？”
“收到了。”
頻道里又空了幾秒，對方才繼續開口。
“我在北邊，離你十五海里，電臺裡說不清，三天後，老座標點，白天來。”
趙澤沒有立刻答應，“為什麼幫我。”
對面笑了一聲，短促，沙啞。
“因為你是這片海上唯一一個收人，不趕人的船長。”
電臺重新歸於白噪音。
趙澤鬆開發射鍵，靠回椅背。
駕駛室門口，韓漫抱著記錄本靠在那裡，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。
趙澤看向她，“聽見了？”
“聽見了。”
韓漫走進來，在他對面坐下，翻開記錄本，鉛筆落到紙上，“北邊十五海里，三天後見面，我把航線畫出來。”
趙澤看著她低頭畫圖，儀表盤的光落在紙面上，窗外天還黑著，海面安靜得發沉。
事情一件接一件，停不下來。
但方向是對的。
三天等得不算難熬，事情排著。
第一天，程瀟把037的船體修繕收了尾，右舷縫封得死實，底板兩處補丁打完後她拿拳頭砸了砸，聲音沉穩，沒有空腔。趙澤讓她歇，她說不用，下午又把淡化機拆了一遍做保養。
韓漫整天泡在記錄本裡，把這三天的航線算了五種方案，包括遭遇海怪的應急繞路。她把方案擺在駕駛室桌上，五張紙排開，每張上面的航線用不同顏色標註。
趙澤掃完，指了第三套。
“這條最短。”
“但路過礁盤密集區。”
“你畫的礁盤圖，我信得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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