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，蕭沐雲來找趙澤對明天出發的細節。兩個人在駕駛室待到十點，把油量、通訊頻率、應急方案過了兩遍。
最後蕭沐雲收圖的時候，手指碰到趙澤擱在桌上的手，停了一下，把圖抽走了。
“早點睡。”她說。
“你也是。”
門帶上之後，趙澤聽見走廊裡有兩雙腳步聲，一前一後。蕭沐雲的和韓漫的。沒有說話聲，各走各的方向。
第三天，出發。
037在上午九點離港，蕭沐雲開船，韓漫在船頭看水，阿迪守著探測器，趙澤站在甲板正中，望遠鏡掛在脖子上。
走了四十分鐘，座標點附近的海面上出現了一條船。
不大，比037短一截，鐵殼，甲板上搭了個棚子，棚子下面堆著東西，用帆布蓋著。
趙澤舉起望遠鏡。
船上站著一個人，中年男人，剃了光頭，穿著件舊軍用夾克，手裡舉著對講機。
對講頻道響了。
“趙澤？”
是那個沙啞的聲音。
“是我。到了。”
“靠過來，別帶武器上船，我也不帶。”
趙澤看了眼韓漫。韓漫沒說行不行，只是把記錄本收進防水袋裡，意思是她要跟著。
037靠上去，兩船之間搭了塊跳板。趙澤先過，韓漫跟在後面。
光頭男人站在棚子下面，個頭不高，但肩膀寬，手大，一看就是常年出力的人。他打量了趙澤兩眼，又看了看韓漫。
“就你們倆來？”
“船上還有人。”
“行。”他伸出手，“老周。”
趙澤握了一下，手掌粗糙，全是繭。
“東西都在這。”老周掀開帆布，底下是六個大箱子，外加一臺柴油淨化器。“前幾次送的是試探，看你收不收、怎麼收。你沒派人追蹤來源，沒在頻道上聲張，夠穩。”
韓漫繞著箱子轉了一圈，“這批比之前的加起來都多。”
老周點了根菸，“我在這片海上跑了二十年，補給站這套系統出來之前我就在了。我有自己的儲備點，但一個人守不住。”
趙澤聽明白了。
“你要搭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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