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三章 沉默的夜
後天夜裡。
趙澤把這四個字在腦子裡過了三遍，關掉對講機，從駕駛室出來。
走廊裡沒燈，他往倉庫方向走了幾步，碰見蕭沐雲。她手裡拿著排程表，從艙房門出來。
“馬三回去了。”趙澤說。
蕭沐雲把排程表翻到最後一頁，“後天夜裡動手，排程要全改。”
“明天早上再改。”
蕭沐雲收了紙，沒走。
趙澤看她。
蕭沐雲的視線落在他肩上，“你外套溼了。”
趙澤低頭看了一眼，小艇回來時浪濺上來的，沒在意。
蕭沐雲從走廊暗處拿了件外套遞過來，“備用的，放在這幾天了。”
趙澤接了，“你什麼時候放的？”
“前天。”蕭沐雲說完就走了，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消失。
趙澤把溼外套脫下來換上乾的。口袋裡有張紙，疊得方正，展開看了一眼——排程表備份，每個人的值班時間寫得清清楚楚，最後一行加了句：你的休息時間未標註。
他把紙塞回口袋。
四個。
韓漫送水，徐璐瑤送飯，周雨桐報資訊，蕭沐雲備衣服。一條船上四個方向往他這擠，他只有兩隻手。
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。
第二天一早，何勇果然來了。一個人一條小艇，白布條插在船頭，遠就能看見。
韓漫在駕駛室接的他，趙澤沒出面。
程瀟從倉庫探頭，“昨天那個瘦竹竿又來了。”
周雨桐蹲在小艇旁繼續調引擎，頭沒抬，“何勇，林彥手底下的二號。打仗一般，算賬很快。”
程瀟把扳手往箱子裡一丟，“那讓韓漫跟他對，她算賬也快。”
倉庫那邊，張磊搬了兩箱物資出來，喘著粗氣跟阿桐說話。
“後天晚上真打啊？”
阿桐把箱子碼好，“你怕？”
“我不怕。”張磊擦了把汗，“我就是覺得，萬一打不過怎麼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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