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間衣料傳來的緊繃拉扯感,讓陸厭立刻察覺到了身後的異常。
價值“百萬兩現貨黃金”的貨物狀態出現劇烈波動,這直接觸及了他的底線。
陸厭眼底閃過一抹暴躁。他右腳猛然向前踏出半步,寬闊的脊背如同鐵牆一般,嚴嚴實實地擋在蕭璃身前,徹底隔絕了對面的視線。
“轟!”
幽紫色的紫府罡氣從陸厭體內全盤爆發。霸道無匹的罡氣化作一把無形的重型利刃,裹挾著不容抗拒的蠻橫力量,直接向前橫劈。
只聽見空氣中發出一聲沉悶的撕裂音。陸厭僅憑氣場,極其蠻橫地切斷了槐祖對蕭璃的視線探查。
他右手死死按著刀柄,盯著對面的老嫗冷嗤出聲。
“看什麼看?”
陸厭的語氣狂妄至極:“老子的僱主,也是你這木頭疙瘩能隨便相面的?”
視線與因果牽連被外力強行劈斷。
老嫗維持的探查陣法遭到粗暴反噬。她臉色一白,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悶哼,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後退了半步,踩碎了一片乾枯的槐樹葉。
她穩住身形,抬起頭,滿眼駭然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。
老嫗萬萬沒料到,這個滿身銅臭、舉止粗鄙的凡人武夫,居然有憑純粹的肉身與紫府罡氣,硬抗並斬斷宿命因果的恐怖底蘊。這完全超出了草木精怪對人族武夫的認知。
陸厭身上的煞氣沸騰不休,握刀的拇指已經抵在刀格上。只要老嫗再有異動,他大有直接掀桌拔刀、劈了這院子的架勢。
老嫗深深吸了一口氣,發出一聲長嘆。她閉上眼片刻,將眼底所有試探的鋒芒盡數收斂回體內。
為了平息這劍拔弩張的衝突,更為了規避那即將徹底失控的可怕極煞氣息。
老嫗拄著木瓢,聲音恢復了蒼老與慈和。她低下頭,衝著癱在地上發抖的綠芽和聰兒揮了揮手。
“你們倆,起來。”
她語氣平緩地吩咐道:“帶這位姑娘去後院,看看新開的婆羅花。”
蕭璃站在陸厭身後,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凸起。她很清楚,老嫗接下來的談話,涉及核心的底細,不便她這個當事人參與。這一路走來,她對陸厭護財保命的行事作風有著絕對的信任。
她默不作聲地鬆開抓著陸厭衣料的手指。
蕭璃提著冰冷的裙襬,轉身跟著兩隻剛爬起來的小樹妖,穿過迴廊,向著後院的月亮門走去。
直到蕭璃纖細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月亮門後。
院內的氣氛依舊沉悶。老嫗將手中的木瓢放在滿是苔蘚的石桌上。
沒了旁人,老嫗那張枯槁臉上的悲憫與慈祥偽裝徹底卸下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與發自內心的敬畏。
她站在千年老槐樹下,目光極其複雜地看著持刀而立的陸厭。
“大人,您接下的可不是普通的鏢。”
老嫗聲音沙啞,直接戳破了這趟護送的終極絕境:“那是足以顛覆整個大周皇朝的滅世因果。這丫頭身上的天厄之血,我區區千年草木精怪,根本解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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