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章 誅心之局
“砰！”
將那扇爛木門踹的稀爛，陸厭用了一腳。
碎木渣子散發著黴味，散落在大堂地面上。
跨進門檻，陸厭扛著黑刀，當鋪內溫度很低，黑色櫃檯由舊木板拼接，堆的很高，活人站在外面只能露出頭頂。
端坐在太師椅上的，是個穿壽衣且滿臉屍斑的大掌櫃，就在櫃檯後方。
手中撥弄算盤的動作停止了，大掌櫃看到兩人進入，眼球表面泛著綠光，盯著蕭璃白淨的脖頸，眼底透出貪婪。
“兩位......客官，裡面請，小店......今日做死當，拿命換金銀，簽了這契，一生榮華富貴，享之......不盡。”
腥臭撲鼻，契紙上用血液畫著符文。
感到頭皮發麻，蕭璃被那眼神注視著，這詭祟顯然是想利用怪談規則，引誘活人簽訂契約。
“啪！”
拍在黑色櫃檯上的，是一隻長滿老繭的大手，帶著綠鏽的破銅板被按進木板中，真氣震盪，將那張契紙震成碎屑。
身體前傾，陸厭單手壓著櫃檯，幽深眼眸中透出的貪婪與匪氣，比對面的詭祟更加明顯。
“一文錢，死當，把你這破鋪子裡的陰界重寶......全他媽包圓了。”
僵住了臉上的表情，大掌櫃的思維大概幾百年都沒接觸過這種交易方式。
“聾了？庫房清空了也別閒著，把你脖子上那顆鬼腦袋，也一併剁下來，給老子......當個添頭，趕緊的，老子趕時間交割。”
萬死不辭的底層鐵律降臨，就在話音落下時。
產生強烈的壓迫感，那股絕對不準拒絕的因果力量，直接作用在大掌櫃頭頂。
在自身領地內失去了控制，大掌櫃作為高階詭祟，面部肌肉扭曲，眼球向外凸出，喉嚨裡發出刺耳的尖叫，雙手在櫃檯上抓撓出十道凹痕，黑色指甲碎裂。
想要攻擊陸厭，它試圖拒絕這筆交易。
限制了它所有的動作，底層規則的因果壓制下，它喉嚨發不出任何拒絕的音節，只能停留在原地。
站起身來，大掌櫃帶著怨氣，肢體僵硬不協調，挪向後方的寶庫大門，雙手劇烈顫抖著，抓住沉重的鐵鎖，將其緩緩推開。
充滿整個空間，濃郁的靈光與陰氣瞬間散發出來。
被迫將積累的物品拿出，大掌櫃拿出發光的魂骨、血丹和陰器，整齊擺放在陸厭面前的櫃檯上，交出最後一塊血玉時，它的十根指骨已經碎裂。
躲在暗處的陰祟受到驚嚇，空間內傳出壓抑的哭泣聲。
沒有發出聲音，這些詭祟首次見到活人利用怪談規則進行物理掠奪。
“撤。”
將物品兜進去，陸厭扯過櫃檯上的舊布，包裹住幾十件物品，放在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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