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智被怒火掩蓋，蕭璃剛建立的威嚴，被市井小販的言語所冒犯。
眼神徹底冰冷，這陽界的小鎮同樣受限於無法拒絕指令的規則。
微張嘴唇，蕭璃準備發出指令，一旦出口，規則就會將面前的鎮民抹殺。
掃到了一幅異常的畫面，就在她即將出聲前，蕭璃用餘光察覺到了變化。
停止了謾罵，小販臉部肌肉僵硬，嘴角向上拉扯，露出狂熱的笑容。
鬆開屠刀並向前跨步，他將脖頸伸長，等待著被斬殺。
情況並非僅限於他一人。
停止了所有動作，長街上成百上千的鎮民在同一瞬間靜止，喧鬧聲消失，周圍安靜下來。
整齊的轉過身，無論是賣菜的老人還是孩童，都面無表情的朝蕭璃方向跪倒。
趴在青石板上，人群將額頭貼著地面，暴露出後頸位置。
安靜的跪在原地，大量鎮民沒有任何反抗動作，等待著她發出指令。
讓蕭璃感到全身冰冷，這種絕對順從使她心臟收縮，她察覺到了惡意的存在，停止了發聲。
“啪！”
從側面甩來，一把連著刀鞘的重刀壓在蕭璃肩膀上。
打斷了她的動作，陸厭面無表情。
“還真是個......極品蠢貨。”
收回長刀並用刀尖指向地上的鎮民，他發出一聲嗤笑，語氣冰冷。
“睜大你的眼......看清楚，這群玩意兒根本不在乎生死，他們杵在這兒，唯一的任務......就是激怒你，等你受不了開口，順理成章的被你全屠了。”
呆呆的看著陸厭，蕭璃屏住了呼吸。
嘴角帶著譏嘲，陸厭的眼神透出看破真相的殘忍。
“沒看懂？這他媽根本不是什麼破規矩，這是你那個......坐在上京城金鑾殿裡的大伯，親手給你量身定製的誅心局。”
字字切中要害，陸厭的聲音並不大。
“他弄出這麼一幫滿嘴噴糞的刁民，就是為了把你心裡的火......勾出來，只要你扛不住氣，張嘴要宰了這個賣肉的，這破規則就會順水推舟，把這上萬條命......全算在你頭上。”
“用萬民的血，逼你習慣殺人的滋味，這就是那幫權謀老狗......最愛玩的帝王心術，他要逼你丟了那點不值錢的悲憫，逼你親手造這筆......天大的殺孽。”
盯著蕭璃的眼睛，陸厭停頓了一下。
“等你踩著這上萬具屍體走過去，等你覺得別人的命......全憑你一句話就能拿捏的時候，你就不再是個人了，你會變成一個被殺戮本能徹底控制、讓他隨意拿捏的瘋子，他這是要讓你，真正變成一個眾叛親離、只剩皇權的孤家寡人。”
帶來了強烈的衝擊，這番話在空氣中迴盪。
覺得血液彷彿停止流動，蕭璃僵立在牌樓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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