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閔不發一言。
崔密自顧自開口:“答案是,來不及了...凌王佔據清河州,的確是會為陛下節省開支,但就算節省了開支,想要攢夠京營開撥的銀錢,也需要時間,而那一段時間,凌王正好可以休養生息養精蓄銳。”
“陛下的京營沒有州令想象中強大...京營定嶽營那五千精銳不就敗了?按照訊息,赤心營裡不少人就是京營定嶽營的降卒呢。”
說完,崔密笑了笑。
京營能敗一次,就一定有第二次。
“你要降,自去就是,何必勸本官?”杜閔終於開口,話音沙啞。
崔密不語。
杜閔搖頭:“你自去吧。”
崔密不由得皺眉,州令不願意,他崔密投降了又如何?肯定得不到重用...既然投降一搏,那過去後,身份就不能低。
想了想,崔密開口:“你不降,會死。”
“公審殺不了本官。”杜閔傲然。
崔密搖頭:“州令大人,你不是普通人,你是州令,清河州最大的主官!”
杜閔強壓思緒:“蘇言放的主官不少!按照訊息,衙門的人只要沒有因公審而死,只要後路低調不出頭,蘇言就不會找麻煩..比如聶家的聶輝,當時聶輝還沒有投靠蘇言,聶輝是守備,掌兵的守備,蘇言依舊放了聶輝。”
崔密不屑:“若當真如此簡單,聶家何必上趕著嫁女倒向凌王?州令大人,有些話,你自己信嗎?”
杜閔嘴唇動了動,頗為無力:“為什麼非要勸本官?”
崔密又勸:“州令大人,就算凌王不殺你...你餘生也必然會被軟禁猶如囚徒,在凌王覆滅虞朝之前,州令你不可能行動自如。”
“為什麼非要勸本官一起降?本官不想再問第三次!”杜閔很煩躁。
崔密呼吸一促。
好一會兒才開口:“您是州令,您出面,可以聯絡城內士紳豪族一起獻城。”
重要的不是獻城,而是獻城代表的其他含義,且還可以讓凌王較為平穩的接管州城....如此功勞,就不再是路邊的阿貓阿狗了。
杜閔搖頭:“士族不會同意的。”
以蘇言的地稅...井水不犯河水就已經是最理想的狀態。
崔密冷笑:“他們的家丁護衛去了紅巖郡!凌王要報復他們,理由都是現成的,他們不答應,也得答應。”
杜閔頗為複雜的看著崔密。
過了許久才開口:“你是不是以為,本官就當真那麼怕死?”
“州令難道不怕?”崔密微微歪頭。
杜閔笑了笑,開口:“走吧,回城。”
回了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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