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 簪紱相承真鮮儷(上)
杜深堂低下頭看著她,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片刻,然後輕輕嗯了一聲。
“回去歇著吧。明天還要學騎馬。”
莊雲曉點了點頭,轉身走進了府中。走了幾步,她忽然回過頭來,朝杜深堂揮了揮手。那動作很隨意,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告別,不像世子妃對世子的行禮,倒像是妹妹對哥哥的撒嬌。
杜深堂站在門口,看著她揮手的動作,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彎了一下。
他站了一會兒,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,才收回目光,走進了府中。
夜風很冷,吹得門前的燈籠晃晃悠悠的。杜深堂走回書房,在桌前坐下,從抽屜裡拿出史覺夏的信。他沒有拆開,只是拿在手裡,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。
然後他將信放回了抽屜裡,靠在椅背上,閉上了眼睛。
腦中浮現的不是史覺夏的笑臉,而是莊雲曉在迴廊上說的那些話——她的聲音不高不低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,像一顆顆的石子,投進了他心裡的那潭深水,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。
杜深堂睜開眼睛,看著天花板,忽然輕輕笑了一下。
莊雲曉。
他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,覺得這三個字念起來比“莊氏”順口多了。
窗外,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,月亮從雲層後露出臉來,清冷的光灑在窗欞上,像是鋪了一層薄薄的霜。
杜深堂吹滅了燈,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
十二月中旬,史覺夏從北境回到了京城。
她回來的訊息沒有大張旗鼓地傳開,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。
莊雲曉是從平陽侯夫人口中聽說的,平陽侯夫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,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“雲曉,”平陽侯夫人放下茶杯,看著她的目光裡帶著一絲擔憂,“覺夏那丫頭性子烈,說話直,不會拐彎。她若是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莊雲曉笑了笑,道:“姨母放心,雲曉不是那等小氣的人。”
平陽侯夫人看了她一會兒,嘆了口氣,沒有再說什麼。
莊雲曉從平陽侯府出來,坐在馬車裡,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,心裡忽然有些發空。
她不知道史覺夏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杜深堂說她性子活潑,不拘小節,騎馬比男人快,喝酒比將士猛。平陽侯夫人說她性子烈,說話直,不會拐彎。但她親眼所見的那一面,史覺夏端坐檯上,又溫婉嫻靜。
莊雲曉靠在車壁上,閉上了眼睛。
她又想起杜深堂看史覺夏的眼神——那種她從未在他眼中見過的、溫柔得像春水一樣的眼神。
自己苦心經營了這麼久的一切,在那種眼神面前會不會變得一文不值?
但她不允許自己怕。怕了,就輸了。
史覺夏是在十二月十八那天找上門來的。
。識舊的子世是,史姓稱自,見求娘姑位一有面外說,報通來進蘿青,草蘭畫兮蔚莊教裡廳花的院正在正曉雲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