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雲曉笑了笑,沒有接話。
史覺夏又坐了片刻,起身告辭,幾乎轉身的一瞬間就狠狠皺了眉頭。
她再次經過書房,在門外看了一會兒仍在與侍衛說話的杜深堂,心中茫然、焦躁夾雜愈加。
不是她的錯覺。
杜深堂在疏遠她。
她抬頭看著日光下靜靜開放卻閃著光芒的玉蘭,慢慢踱步離開。
不能再等了。
三月初三,夜風裹著沙塵撲面而來。莊雲曉從書房出來時,迴廊上的燈籠被吹得東搖西晃,光影碎了一地。
她低頭繫緊斗篷的繫帶,指尖觸到領口那枚白玉扣,冰得人一激靈。身後書房窗紙上映著杜深堂端坐的身影,一動不動,像一尊被釘在椅子上的石像。
她沒有回頭,快步走進了夜色裡。
翌日清晨,莊雲曉剛端起茶盞,青蘿便撞進門來,面色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紙。
“世子妃,出事了。”
茶盞磕在桌沿,發出一聲脆響。
莊雲曉放下杯子,看著青蘿,沒有說話。
青蘿被她看得穩了穩神,才壓著嗓子說出來:“北境來了急報,說去年冬天送去的那批軍靴,在雪地裡行軍不到十日,鞋底全裂了。凍傷了百來個將士,王爺震怒,下令徹查。”
莊雲曉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訊息是送到前院還是後院?”
青蘿說是杜康直接送進書房的,世子已經看了小半個時辰了。
她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:“讓金嬤嬤來正院一趟。”
金嬤嬤來得很快。
莊雲曉沒有繞彎子,直接問她去年冬天那批軍靴的事。
金嬤嬤想了想,道:“那批靴子是十月採買的,經手人是劉嬤嬤,貨從王家布莊進的。當時老奴還提醒過劉姐姐,王家布莊的報價比別家低了快兩成,怕有問題。劉姐姐說貨驗過了,確認無誤。”
金嬤嬤大約也聽到了風聲,帶著當時的賬本來了。
她走後,莊雲曉坐在桌前,核查了入庫單,又翻出最初的盤點記錄。果如金嬤嬤方才所言,王家布莊所要的金額與別家一比,幾乎是便宜到刺目了。
是虛報,還是以次充好的遮羞布?
她起身去了書房。
杜深堂背對著門站在輿圖前,案上的茶已經涼透了,一口沒動。
聽到腳步聲,他沒有回頭,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:“北境一百三十七名將士凍傷,其中十一人可能保不住腳。父王在摺子裡只寫了八個字——‘軍需有虧,臣請自查’。”
莊雲曉站在門口,沒有上前:“世子怎麼想?”
”。子岔的樣這出該不,責負由向一買採上府。嬤嬤劉是人手經,需軍辦採年去“:刀的鞘出把兩像目,來過轉堂深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