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執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許願了嗎？”
沈持玉想了想。“沒有。”她轉過頭看著他，月光落在她臉上，眼睛裡有月亮。“我不信這些。我只信自己。”
裴昀看著她。“你信自己什麼？”
沈持玉想了想，笑了一下。“信自己不會算錯賬。”
裴昀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月亮升到正中的時候，院子裡的人都散了。
沈墨困了，抱著布老虎趴在沈持玉腿上睡著了。
沈持玉把她抱起來送回屋裡。沈硯自己走回西廂房，走到門口停下來，頭也沒回地扔了一句話。“裴昀。進來喝茶。我買的，碧螺春。”
裴昀看了看沈持玉。沈持玉點了點頭。裴昀跟著沈硯進了西廂房。門關上了。
沈黛站在院子裡等著，風吹過來把棗樹的葉子吹得沙沙響。
西廂房的窗戶紙透出昏黃的光，偶爾傳出低低的說話聲，聽不清說了什麼。等了一盞茶的工夫，門開了。
裴昀走出來。臉上的表情很平靜，但沈持玉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攥了一下。
“硯兒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裴昀看著她。“他說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他說，他姐姐不容易。以前不容易，以後也不想讓她不容易。他說他不怕窮，也不怕苦，就怕姐姐不開心。”
沈持玉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腳尖。
“我說，我也不怕窮，不怕苦。”裴昀輕聲說，“我也不會讓姐姐不開心。”
風吹過來，棗樹的葉子沙沙地響。沈持玉抬起頭看著他，月光落在他的臉上。她看了他幾個呼吸的時間。
“裴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跟我進來。”她轉過身，走進東廂房。裴昀站在院子裡，過了幾個呼吸的工夫，跟著走了進去。
門沒有關。
月光從門口照進來，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霜。沈持玉站在房間中央，背對著他。裴昀站在門口看著她，沒有動。
“沈執玉。”
沈持玉轉過身看著他，月光把她的臉照得很亮。
“你上次問我喜不喜歡你。我沒有回答。”裴昀的眼睫毛微微顫了一下。
“現在我現在告訴你。”沈持玉看著他，從她的嘴裡慢慢說出那三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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