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銀子堆了半間屋子
回到錢塘的第三天，顧大人送來了宣州的訊息。
刑部的人圍了崔七在宣州城西的糧行，銀庫找到了，藏在糧行地下的密室裡面。
銀子堆了半間屋子，粗略估算不下三萬兩。
賬冊上登記的那些銀子大部分都在，崔七還沒來得及轉移走。
但崔七本人不在宣州。
他跑了，在刑部的人到達宣州的前一天夜裡走的，走得很急，銀庫的鑰匙都沒來得及帶走。
“他往南跑了。”
顧大人坐在刑部臨時衙門的桌案後面，面前攤著那本黑皮冊子，翻到了徽州那一頁。
“賬冊上記載他在徽州有一處宅子，在黃山腳下。刑部的人已經去了，但恐怕又是人去樓空。他在這條線上跑了這麼多年，每一步都走在別人前頭。”
沈持玉站在桌案前面，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幅江南輿圖。
宣州、徽州、秀州、湖州、錢塘——五條紅線在她的眼前交錯縱橫。
崔七跑了這麼多年不是因為他跑得快，是因為他永遠比別人早走一步。
你追到秀州，他在湖州；你追到湖州，他在宣州；你追到宣州，他去了徽州。
他永遠比你早一天，早一天就夠了。
“顧大人，”沈持玉開口，“崔七不是自己在跑，有人在給他報信。你下一步去哪，他都知道。”
顧大人的手指在桌面上頓住了。
“你是說——刑部有他的人？”
“不只是刑部。”
沈持玉轉過身看著他，“你每一次行動，他都知道。你到錢塘，他跑；你到秀州，他跑；你到宣州，他還是跑。他的訊息比你還快。他從哪裡得到的訊息？誰給他報的信？沒有內鬼，做不到。”
顧大人沉默了，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。
他看著桌上那本黑皮冊子，翻到最後一頁。
那一頁上沒有數字，沒有日期，只有幾個名字。
沈持玉走過去低頭看——六個名字，有官員，有商人，有她認識的，有她不認識的。
第一個是蘇安，已死。
第二個是蘇錦娘，在押。
第三個是崔行簡，在逃。
第四個是裴衍，流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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