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持玉不再問了，衝上去。
匕首刺向他的胸口，他側身躲開，右手從腰間抽出那把沈記的刀擋住了她的刀。
兩把刀碰撞濺出火星，在昏暗的書房裡一閃而滅。
他力氣大，她被他推得撞到了書桌上，腰硌在桌沿上，疼得她悶哼了一聲。
裴昀從另一邊攻過來，匕首刺向他的後腰。
他轉身躲開，刀鋒擦著他的衣襟過去劃破了一道口子。
他退了半步，沈持玉跟上來，短刀出鞘砍向他的手腕。
他縮手，刀鋒擦著他的手背過去劃出一道血痕，血珠從傷口滲出來順著手背往下淌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，笑了。
“沈娘子，你的刀法比以前快了。”
“是你慢了。”
沈持玉的短刀又砍了過來。
這一次他沒有躲——他迎上來，沈記的刀和她的短刀撞在一起。
兩把刀同時脫手，飛出去落在黑暗裡，噹啷兩聲。
沈持玉手裡什麼都沒有了，匕首飛了，短刀也飛了，和梅溪渡口那晚一模一樣。
高瘦男人的手裡也沒有刀了，但他還有拳頭。
他的拳頭砸在沈持玉的肩膀上，她後退了三步撞在牆上，肩胛骨像要裂開一樣疼。
裴昀的匕首刺向他的肋下，他側身躲開，一腳踢在裴昀的小腿上。
裴昀踉蹌了一下，單腿跪在地上，匕首撐著地面。
高瘦男人走上去一腳踢飛了裴昀的匕首，刀刃在燭光中翻了幾翻落在牆角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兩個人都沒有刀了。
沈持玉從地上爬起來，裴昀也站了起來，兩個人站在高瘦男人面前，一個左臂吊著繃帶，一個肩膀被砸得抬不起來。
高瘦男人看著他們，嘴角那絲笑更深了。
“沈娘子，你說你不是一個人。兩個人跟一個人，有什麼區別？”
沈持玉沒有說話。
她看著高瘦男人的眼睛，他的眼睛在燭光裡閃著一種冷光，她見過這種光。
棗園，梅溪渡口，每一次都是這種光。
一個不要命的人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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