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秀州分號的門口被人潑了糞
程德茂的報復來得比沈持玉預想的快。
第二天一早，秀州分號的門口被人潑了糞。
臭氣熏天，連隔壁布莊的老闆娘都捂著鼻子跑出來罵娘。
阿圓拿著掃帚衝出去，掃了兩下就被燻得退回來，蹲在門檻上乾嘔。
沈持玉端了一盆水潑在地上，糞水混著水流了一地，但臭味散不了。
“阿姐，他們太欺負人了！”
阿圓的眼睛紅了，不是哭，是氣的。
沈持玉沒有說話。
她蹲下來，用抹布蘸著水，一塊磚一塊磚地擦。
裴昀走過來蹲在她旁邊，左手吊著繃帶，右手拿抹布幫她擦。
兩個人都沒有說話。
阿圓看著他們，咬了咬牙，也蹲下來擦。
擦了半個時辰，門口的地磚擦乾淨了。
沈持玉站起來，腰痠得直不起來。
她扶著門框站了一會兒，走進鋪子，在櫃檯後面坐下。
賬冊還攤在桌上，她拿起算盤繼續算。
珠子嗒嗒嗒嗒地響，和往常一樣，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但裴昀知道，不一樣了。她的手在抖，不是怕，是氣。
臨近中午，送米的來了。
秀州分號的米是從城東的糧行進的，每個月固定送二十石。
今天送米的不是往常那個夥計，是一個生面孔，三十來歲，黑臉膛，說話像吵架。
“沈娘子，從今天起，米不送了。”
沈持玉抬起頭。“為什麼？”
“掌櫃的說了，你的鋪子不做了。不做了就不送米了。”
“我的鋪子做不做，不是你掌櫃說了算。米不送，我自己去拉。”
黑臉膛笑了一下。
“你去拉？城東的糧行不賣給你。城西的也不賣給你。城南的城北的，都不賣給你。秀州的糧行，都是徽州商幫的。程掌櫃發了話，誰賣米給你，誰就是跟徽州商幫過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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