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會在哪裡露出馬腳
周德茂這個名字，沈持玉不是在賬冊上第一次見到。
程德茂的案卷裡，這個名字出現過三次。
第一次，程德茂的口供——“我弟弟周德茂在京城做糧行賬房，他不知道我的事。”
第二次，章明遠的調查記錄——“周德茂，程德茂同母異父弟，現居京城崇文坊，在萬豐糧行任賬房。”
第三次，周明遠案的涉案人員名單——“周德茂，與周明遠無親屬關係，但經過程德茂的介紹，替周明遠做過幾筆賬。”
幾筆賬，什麼賬？
案卷裡沒寫。章明遠沒查到，或者查到了沒寫。
沈持玉從抽屜裡翻出程德茂的案卷——章明遠留給她的副本，厚厚一摞，用麻繩扎著。
她翻到周德茂那一頁，又把那幾行字看了一遍。
“經過程德茂的介紹，替周明遠做過幾筆賬。”
沒寫做了什麼賬、收了多少錢、經手了什麼人。
章明遠查不到的，她來查。
不是替章明遠查，是替自己查。
周德茂在京城，在她鋪子隔壁的糧行做賬房。
她每天都能看見他，每天都能查他。她把這頁紙摺好塞進懷裡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持玉去了萬豐糧行。
糧行在鋪子右邊，隔著兩間門面，生意不錯，一大早就有客人進進出出。
她走進去，櫃檯後面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，高瘦，白淨，戴著一副銅框眼鏡。
他正低頭打算盤，珠子撥得很快，嗒嗒嗒嗒的，節奏很穩。
沈持玉走到櫃檯前面，他沒有抬頭。
“客官買什麼？”
“不買東西。找人。”
“找誰？”
“周德茂。”
周德茂的手指在算盤上停了一下，抬起頭看著沈持玉。
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往下移到她腰間那把鐵算尺上，又移回她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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