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這些東西夠多少人頭落地
沈持玉沒有等太久。
謝如梅走回屋裡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出來了。
她換了一身灰藍色的粗布衣裳，頭髮用一塊深色頭巾包住了，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包袱。
她走到石榴樹下，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那棵石榴樹一眼，像是跟它道別。
“走吧。”
沈持玉抱著鐵盒，轉身走出了院門。
謝如梅跟在後面，把門鎖上，鑰匙塞進袖子裡。
兩個人沿著窄巷往外走，誰也不說話。
快到巷口的時候，沈持玉聽見了馬蹄聲——從巷口外面傳進來，不止一匹馬，好幾匹。
她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，伸手攔住謝如梅。
巷口外面，幾匹馬停在那裡。
為首的是個高瘦的男人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綢袍，戴著銅框眼鏡。
周世安。
他騎在馬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巷口，目光從沈持玉臉上掃到她懷裡的鐵盒上。
“沈先生，你拿了我家的東西，不打個招呼就走？”
沈持玉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謝如梅站在她身後，攥著包袱的手收緊了，指節泛白。
“不是你的東西。”
沈持玉的聲音很穩。
“是我孃的遺物。她放在如梅姐這裡的。”
周世安從馬上下來，靴子踩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走到巷口，隔著幾步看著沈持玉，目光從她懷裡移到她身後的謝如梅身上，又移回她懷裡。
“我娘留給我的東西，該由我來保管。”
沈持玉沒有後退。
“你沒保管好。你爹死了之後，這些東西在你手上，你沒交給刑部，沒交給章明遠。你留著它們，不是保管，是在等一個買主。誰出價高，你賣給誰。”
周世安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他的手指在袖子裡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沈先生，你把東西還給我，我當什麼都沒發生。你走你的，我走我的，以後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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