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從兵部出來,他便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對,一句“不捨得”終究壓在舌根下,她會更厭惡他吧。
冬凝倒不擔心自己凍病,她怕的是十五又快到了。
她沒再說話。
他也不耍無賴,起床洗漱更衣,換了套寶藍常服便出了去,讓她換衣梳洗。
不多時丫鬟送來早膳,佈置好便恭恭敬敬退下了。
丫鬟是左燕臣從鎮北王府帶來的,特意讓傅雅望挑了兩個心靈手巧的。他自己沒帶小廝,只帶了一隊鐵衛。
當地水域豐沛,早膳有濃白香綿的海鮮粥,脆生生的醃菜,還有蒸餅。
羊肉餡、豬膏和的素餡、甜棗餡,或鮮美滾燙,或油潤噴香,或香甜可口。冬凝的唇角難得微微翹起。
她從前很好哄的。左燕臣心忖。
他翻開南珠的卷宗,邊吃邊看,她的腦袋也慢慢湊過來。
此前送到皇都的文書,他們在馬車上已看過,這是當地縣衙送來的最新調查。
窗外鳥啾聲細碎,她的髮絲微微撩打到他的手臂上,他攥了攥手指,忍下替她別回耳後的衝動。
冬凝聞到他身上若雪若松的清冽氣息,自己挪著凳子退開了些。
他手中的竹箸頓了一頓,低頭吞一口粥,食不知味。
兩人無聲吃完早膳。
到了外院,常子規已精神抖擻地等在那裡,旁邊縣丞領著縣尉、主簿和一眾吏員,恭恭敬敬地候著。
“見過左王,左王妃。”見二人出來,縣丞連忙帶著眾人行禮,態度恭謹,誠惶誠恐。
他們來了有一陣子了,卻不敢去差人叫醒左燕臣。常子規想去,也被攔了下來。
縣令不在此列,案情初發時,已被皇帝震怒下令砍了頭。
縣丞暫代其職,哪能不戰戰兢兢?何況面對的又是左燕臣這等頂級大人物,只怕哪處不妥,當場就被辦了。
左燕臣開口:“你我先到現場勘察,留下幾人等候七殿下。”
“是,下官但憑左王調遣。”縣丞當即答道。
即便左燕臣不說,他也要跟在左右伺候。七皇子雖新獲聖寵,到底跟這位鎮北王比不得。
一行人往外走。左燕臣吩咐過不許大肆鋪張接待,卻獨獨叮囑了兩件事——屋舍要乾淨,膳食要有地方特色,甚至交代了要用哪些菜餚。
縣丞心中七上八下,也不知這位鐵血侯王是真清正,還是假客套。
他小心翼翼地試探:“左王,今日的膳食......可還合口味?”
左燕臣想起冬凝的樣子,微微頷首:“不錯。”
冬凝想起早上的蒸餅,竟都是自己愛吃的餡兒,心底泛起一絲澀意。她抬頭,發現他正看著自己,隨即別開眼,溫聲道:“謝謝賈大人,很好。但日後不必備了。”
。沉沉眸,來看地猛臣燕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