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二章:覓南珠,珠璣巷的誓言
周遭氣氛瞬時凝住,賈縣丞餘光瞥見左燕臣眉梢蕭沉,脊背便又矮了三分,生怕哪口氣喘大了,便成了這位爺挑錯的由頭。
他飛快點了兩名小吏隨行,將縣尉等人留下接待燕雪鶴一行,自己則躬身引著左燕臣與冬凝往現場去。
南珠公主出事的在珠璣巷。
說是巷,實則是一處熱鬧的市集。兩側密密挨著鋪面與攤檔,雖遠比不得皇都的繁盛,卻也琳琅滿目,透著一股海濱獨有的鮮活氣。
海貨醃品碼得整整齊齊,香料的氣味混著鹹溼的海風撲面而來,更多的則是珍珠製品......釵簪耳璫、手釧戒指,珠子嵌在金銀託上,光澤圓潤渾厚,在日頭下泛著柔和的暈。
冬凝素日打扮利落,到底是姑娘家,目光還是悄然在上面多停了一瞬。
左燕臣順著她的視線看去,什麼也沒說,只是不動聲色地將那幾款樣式記在心裡。二人早將卷宗翻過幾遍,但賈縣丞仍賣力地在旁解說。
那日送嫁隊伍行至此處,已是晌午光景,轎中公主掀簾,正好瞧見一家成衣鋪子,滿架珠衫流光溢彩,便提出要進去看看。
說著話,眾人停在了一間鋪面跟前,門上貼著封條。
四周店鋪大都開著,掌櫃夥計們探著脖子朝這邊張望,目光裡滿是懼色與好奇,卻無一人敢吭聲,連咳嗽聲都咽回了肚裡。
小吏上前撕了封條,推開木門。
黑洞洞的門洞像個張開的喉嚨,迎面撲出一股發黴的潮氣。
右首是櫃檯,檯面落了一層薄灰,側後方一條稍窄的匝道通向內堂。鋪子正中懸著數件珠衫,光線陰昧不明,蚌珠泛著青白的光,像浮在半空的眼睛。
左側案上布匹堆疊如山,角落裡,試衣間的布簾低垂,簾下露出一截繡鞋尖,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,彷彿裡頭的人已經站了很久很久。旁邊靠著一隻拆卸下來的門板。
“公主就是在那兒出的事。”賈縣丞壓著嗓子說,聲音發顫,像是怕驚動簾子後的什麼東西。
冬凝與左燕臣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。
卷宗裡記錄得很清楚,南珠便是在那間試衣間裡憑空消失的。
當時,公主看中了一款綴著珠飾的衣裳,店家殷勤地取下來。試衣前,侍衛親自進去檢視再三,確認無礙才讓公主入內。
而後兩名侍衛、一名侍女守在簾外,許久不見動靜,喚了幾聲也無應答。眾人心驚,拍門呼喊,裡頭死寂如墓。
侍衛一腳踹開門板——裡頭空空蕩蕩,哪裡還有公主的身影?
那扇被踹下的門,大約便是靠在牆邊的這扇。
冬凝朝試衣間走去,一名小吏連忙上前,替她將厚重的布簾撩起卷好。
簾後的空間不大,背後是一堵實牆,右手牆面上妥帖地懸著一盞壁燈,銅盞也落了一層灰;燈下立著一隻石墩,約莫兩拳大小,沉甸甸地蹲在那裡,看著頗有分量。左側豎放著一隻矮榻,除此別無他物。
冬凝走上前,指尖在燈盞各個角落仔細摸索了一遍,又探到燈座底部摸了摸,似乎並無異樣。
就在這時,正前方的牆面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縫,繼而緩緩向旁側滑開,直通內院。
左燕臣站在另一端,負手而立,眉眼幽深,日光從他身後斜灑過來,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。他不知何時已從櫃檯後的匝道繞進了內院,找到了機括。
冬凝沒有太驚訝,卷宗裡早已寫明這處機關。
。攏合聲無又便牆,按一尖指,關機的凸微一到,部底盞燈到探手。燈壁的同相盞一著懸也上牆面一同院在,然果,去出走門過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