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介紹信
祁山河拔刀擋住走廊，刀鋒砍斷第一批爬來的紅線；陳默甩出黑釘，釘住電話線扭動的根部；沈映雪把符紙貼在方若晴身前，符面被紅線燙出一排孔洞；許照夜的影子終於鋪開，擋住方若晴和那些目光之間的空隙。
凌風看向電話牆上裂開的那道縫。所有戲折都應該有出口。而出口往往藏在壓迫最重的地方，玩家一旦被圍住，只會想著打出去。
現在不能走正門，正門站著班主任；不能碰宿舍門，門後是全班的孤立；也不能撿電話，父母聲音還在。請假條後面的牆縫，是方若晴第一次說出願望後裂開的。
“往牆上那條縫靠。”凌風說，“別回頭，直接走。”
祁山河一刀逼退班主任影子，側身護住通道。陳默拔起黑釘，電話線抽向他的手腕，他沒戀戰，反手又補一枚釘子，把線釘在地上半息。沈映雪扶住方若晴，許照夜用影子堵住門縫裡伸出的手。
班主任開始點名。
“方若晴。”
“對不起......我沒有好好學習......我沒有對的起......爸爸媽媽的期待......”
方若晴如同被抽乾了精力，跪坐在地上。那些紅線和電話繩調轉目標，毫不客氣地繞上了方若晴的身子。有些禁錮住了他的身子，有些從他的口中深入，突然從胸口和腹部鑽出，迸出大量的器官和血漿，然後扭動著。
下一刻，水泥牆往兩邊裂開，眾人從裂縫裡跌出去。凌風落地時，鼻腔裡又灌進舊屋潮溼的黴味，村尾那戶人家的堂屋重新出現在眼前。
牆上的獎狀少了一層。被撕開的獎狀下面，露出一角被劃爛的婚書。婚書上的紅字被刀痕劃得斷斷續續，只能看見“良辰”“鴛鴦”“成禮”幾個詞。
方若晴不見了。只有錄取通知書、座位表、匿名舉報信和請假條留在凌風物品欄裡。
祁山河靠著門框喘了一口氣，臉色難看：“這本怪都不好打啊。”
“至少咱們現在沒事。”凌風把請假條拿出來。
沈映雪看向牆下露出的婚書，再看看凌風手中的假條：“那張請假條，是線索嗎？”
沒等凌風回答，系統提示就再次突兀地響起，這次提示中的字型像是某個人手寫的，血紅的字，漂浮在眾人眼前。
【下次月考，請保持第一。】
原本被獎狀壓住的婚書露出半截紅紙，紅紙邊緣貼著牆皮，紙面上還看不清名字，只能看見一行被歪歪扭扭的硃砂字。堂屋裡的飯菜味淡了些，紙灰味反倒重起來，照命鏡靠在裡屋床邊，四塊裂開的鏡面有兩塊已經暗下去，只剩另外兩塊還在發紅。
凌風看向桌上的照命鏡，代表著童年那一塊暗了，代表高中那一塊也暗了。
至少說明前兩幕他們的選擇都是對的。現在還剩兩塊鏡面發紅，系統倒計時也在繼續。
不出凌風所料，下一刻，提示音在堂屋裡響起。
【距離婚禮開始還有兩天。】
沈映雪靠著牆喘了口氣：“兩天......要硬熬到婚禮開始？”
“等不了。”凌風把目光從婚書上收回來，“倒計時的推進是根據咱們的行動來的。”
陳默看向桌邊散著的東西：“咱們還剩婚書、貓毛......”
祁山河沒說話，只把短刀橫在腿邊。
凌風從物品欄裡取出請假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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