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子承羽骨
“只是順著它給的線索罷了。”凌風搪塞道，“現在還缺羽骨和蠟心。”
話音剛落，中庭兩側牆縫再次裂開。
這次爬出來的不再是普通蠟封僕役，而是三具背後插著短骨的羽奴。它們的骨架更輕，奔跑時腳尖幾乎不碰地，羽片從肩胛處一路長到手肘，每一次揮臂都會帶出細小光屑。
裴見青剛抬槍，其中一具羽奴已經越過他，直奔子像。
紀庭霜立即提醒：“它們的要找雕像。”
凌風看向背翼少年雕像。
少年肩胛處插著半截翼骨，缺口正對中庭上方的倒懸海面。如果這些羽奴先把自己的骨頭送過去，會發生什麼，不用試也知道。
“別讓它們碰子像。”
裴見青回身一槍挑飛第一具羽奴。羽奴身體在半空散開，蠟殼碎裂後掉出一截髮亮羽骨。羽骨輕得離譜，剛接觸青銅地面就往上浮。
凌風衝過去，用書脊抵住它。
羽骨在書脊下震動，帶著他的手臂往上抬。那種感覺比羽片更強，拉力鑽進骨頭，直往頭頂海水裡拽。
“需要把這東西送到雕像上。”紀庭霜說，“但持有者會被升高。”
裴見青把第二具羽奴釘進牆裡，回頭伸手：“我來。”
他等級高，這選擇看上去最合理。
但凌風看了一眼子像和太陽的位置，心裡那根線立刻繃緊。
子像正好在太陽雕像斜對面。最直的路會經過太陽眼縫下方。先前殘詩寫得很清楚，第一片羽翼不落在日下。
“不行，別去。”凌風說。
裴見青已經抓住羽骨，身體往上一輕，靴底離地半寸。他立刻把長槍往地上一紮，借槍桿穩住身形。
“什麼？”
凌風指向父像背後：“從父像陰影下面繞。”
紀庭霜抬起短尺，銀針在父像和子像之間來回擺了一下，最後偏向父像身後那條窄縫。
“那邊有路。”她說，“剛才沒有，被父像固定後露出來的。”
太陽眼縫又開了一點。
【太陽已聽見翅膀。】
金線掃過中庭。
裴見青身上的羽骨驟然發亮，他整個人被往上提了一尺。凌風立刻抓住地上的一枚青銅碎片，用斷章書脊挑過去，卡在裴見青腳邊的縫隙裡。
“別抗著上升走。”凌風說，“讓它帶你離地一點，貼父像陰影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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