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硯舟去了州城參加院試,沒人管裴予安,他徹底放飛自我,纏著姜飽飽做好吃的。
「姜娘子,糖炒栗子吃完了,能不能再做一些?」
裴予安裝乖賣萌,舉起小手錶示,「我可以幫忙剝栗子。」
滷味和米糕的生意,早就交給了二房和三房打理,不用姜飽飽操心,閒著也是閒著,做點小零嘴滿足一下口腹之慾,也不錯。
姜飽飽拎著一大籃野生板栗,跟裴予安一起把皮剝完,抄出大半鍋。
單獨給裴予安裝了一罐,讓他拿在手裡吃。
恰在此時,胡金花帶著虎子走進院子。
虎子感染風寒,吸溜著鼻涕,見到姜飽飽,沒有叫一聲姑姑,指著裴予安手上的罐子,嚷嚷道:「他在吃糖炒栗子,我也要吃!」
胡金花扯了一下虎子的胳膊,用陰陽怪調的口吻道:「你小姑就是個偏心眼,就算給外邊的小孩吃,也不會給你吃的。」
虎子用袖子擦了一下鼻涕:「壞小姑,她對我不好,我長大以後也不管她!」
裴予安聞言,一張小臉皺了起來:「你不管,我管,我最喜歡姜娘子!」
胡金花撇撇嘴,看向姜飽飽道:「小妹,你不會信了小屁孩的鬼話吧?」
「有血緣的才是一家人,沒血緣的,養得再好也是白眼狼,等他長大了,還認得你是誰?」
虎子看著炒栗子直咽口水,邊扯著胡金花的衣袖邊鬧道:「娘,我要吃糖炒栗子!我要吃!」
胡金花見姜飽飽沒有主動分出吃食,不滿道:「小妹,不是我說你,你也太沒分寸了,糖炒栗子多金貴的東西,怎麼能給外人吃?」
「虎子好歹是你的親侄子。」
「等你老了有個啥事,虎子還能幫襯著,你對個外人掏心掏肺,圖什麼?還真想讓人家給你養老嗎?」
姜飽飽雙手抱胸,睨著胡金花:「大嫂,你一天不管別人家的閒事,心裡就不舒坦是吧?我圖什麼,跟你有關係嗎?」
胡金花嘴硬道:「行行行!不聽好人言,吃虧在眼前,等你老了,別後悔。」
姜飽飽不想跟胡金花扯,直接問道:「你過來,到底有什麼事?」
胡金花想到帶虎子來的目的,稍稍放緩語氣:「方神醫在不在?我找他給虎子看病。」
方老頭治好陸硯舟腿疾的事,全村皆知。
不時有病患找過來,請他看病。
方老頭象徵性的收上一點點診費,若實在拿不出錢,給上一點野菜或者雞蛋,也可以,特別好說話。
他經手的病人,基本都能痊癒,村裡人都叫他神醫。
胡金花心裡打著小算盤,方神醫住在姜飽飽家,算得上半個親戚,給自家人看病,肯定不好意思收診費。
如此一來,一分錢都不用花,便能把虎子的風寒治好。
姜飽飽觀了一眼虎子的面色,如實道:「方老頭不在家,李家的牛難產,他給接生去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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