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顧致遠被人抬進宮殿。
一路顛簸,下身縫合不久的傷口差點裂開。
顧致遠臉色蒼白,心裡早把讓他變成太監的黑衣人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。
鄴帝瞅了狼狽的顧致遠一眼,免去他的跪拜禮,指著殿中央的陸硯舟,開門見山的問:「永寧侯,你可認識他?」
顧致遠抬眼望去,目光定在陸硯舟的臉上,瞳孔猛地一縮,昔日熟悉的面龐浮上心頭。
「你和雲娘怎麼如此像?」顧致遠聲音發顫,「難道……你是她的兒子?」
陸硯舟語氣淡淡:「與你無關。」
姜飽飽提醒:「趕緊的,滴血驗親。」
顧致遠腦裡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,為何要滴血驗親?
莫非陸硯舟以為自己是侯府血脈?
實際並不是。
當年,顧致遠得知雲娘失憶前懷有身孕,氣得大發雷霆,砸了一桌器物,讓人熬了墮胎藥,奈何雲娘以死相逼,死活不肯打掉腹中的孩子。
雲娘長得實在太美。
顧致遠捨不得她死,準備等她生產完,再偷偷送走孩子。
誰料,雲娘意外遇害,讓他難過了好一陣。
她兒子居然還活著。
顧致遠心頭不禁有點複雜,他對陸硯舟略有耳聞,會試榜首,文采斐然,若能認下他,未來登科入仕,說不定能成為侯府助力。
雖不是他血脈,勉強也能接受。
顧致遠用施捨的口吻道:「不用麻煩的滴血認親,我侯府可以認下你,以庶子的身份寫入族譜。」
陸硯舟神色冷凝,唇角微微勾著,沒有說話。
姜飽飽沒好氣的吐出三個字:「想得美。」
鄴帝對顧致遠相當無語,到底多大的自信,才會覺得,陸硯舟會上趕著給侯府當庶子,也不問問人家缺爹嗎?
實在受不了他,索性直言:
「陸硯舟是會試榜首,天縱之才,如今京城流言四起,傳他是永寧侯府的外室子,於清譽有損。」
「此事究其根源,是你們永寧侯府的夫人,在貢院門口當眾出示畫像認親所致。」
「朕惜他才華,特召你前來,滴血驗明,若是謠傳,你們侯府應該當眾澄清,還他一個公道。」
顧致遠滿臉臊得通紅,原來人家壓根沒想進侯府,只想撇清關係。
頓時覺得很沒有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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