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為什麼會無所謂?
因為她看似被動,實則完全掌握了主動權。
是自己希望透過她來拉攏九皇叔,是自己不想和離,不想失去她。
所以,現在是自己反過來求著她。
意識到這一點,謝京白很是鬱悶,又有些氣惱。
他在官場上面對再狡猾的對手都遊刃有餘,卻對一個女人束手無策。
可是怎麼辦呢,他現在確實需要她的幫助,也確實不想失去她。
她不就是想助四皇子上位,拿這個功勞讓姑母兌現承諾嗎?
自己是姑母的親侄子,又是助表弟上位的最大功臣,謝京瀾死了,父親老了,姑母還要仰仗自己輔佐新君,自己總有法子讓姑母改變主意的。
這樣想著,謝京白緩和了臉色,決定不管怎樣,先把雲霜序送到九皇叔府上看看再說,她也未必就能醫得好,自己犯不著現在就開始擔憂。
“別惱了,我同意還不行嗎?”他重新變得和顏悅色,“你現在脾氣真大,動不動就給我臉色瞧,我真是拿你沒辦法了。”
雲霜序一句多餘的話都不願同他說:“既如此,四爺現在就送我去吧!”
謝京白的打情罵俏沒得到回應,有些失落:“這麼著急嗎,不如等我下值。”
雲霜序說:“我可以等,但四爺要有準備,人的想法是會變的。”
“……”謝京白看著她麻木的臉,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,“行吧,我交代一下,現在就去。”
雲霜序面無表情,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。
果然對付這種多疑又敏感的人,坦率承認加不妥協才是最好的辦法。
可自己能拿捏他,是因為對他足夠了解。
九皇叔的性情,自己幾乎一無所知,還不知道要從哪裡入手。
好在謝京白為了拉攏九皇叔,針對他做了很多功課,往九皇叔府上去的路上,把自己瞭解到的情況悉數告訴了雲霜序。
九皇叔尊名趙桓,現年五十五歲,雖是先皇的兄弟,卻只比當今聖上大了兩歲。
先皇器重他,封他為翊王,臨終前給了他一枚可以調動二十萬大軍的虎符,命他持符鎮國,輔佐新君,無論朝堂如何紛爭,務必要持正守衡,保趙氏江山不傾。
即便他後來因著王妃的離世淡出朝堂,那二十萬大軍的虎符仍在他手裡,除非國家生死存亡,當今聖上都無權動用。
他性情孤傲,脾氣很大,只有王妃能降得住他。
同時,王妃之死也是王府最大的禁忌,謝京白再三提醒雲霜序,這方面一定要小心謹慎,千萬別犯了他的忌諱。
雲霜序一一記下,腦子裡描繪出一個孤癖、挑剔、壞脾氣老頭的形象。
到了翊王府,見到他本人之後,才發現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