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房裡剩下雲霜序和九皇叔兩人。
雲霜序不免又緊張起來,不知道接下來是再聊幾句,還是直接幹活。
九皇叔倒是不著急,慢悠悠看她,突然道:“你和你丈夫感情不和,你為什麼還要幫他?”
雲霜序驚得忘了害怕:“王爺怎麼知道?”
九皇叔嗤笑:“你嚇成這樣,對你丈夫都沒有半分留戀,而他,為了那勞什子的儲君之位,把你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送到本王這裡,一點都不擔心你會有危險,誰家心疼媳婦的男人會這樣?”
雲霜序愣住,慢慢紅了眼圈,不顧地上溼潤的泥土,直接跪了下去:“王爺慧眼如炬,臣婦不敢欺瞞,臣婦與夫君確實感情不和,有諸多矛盾,此番前來,也不是為了幫他,而是為了幫我自己。”
“哦?”九皇叔挑眉,眉間那道刀疤也跟著動了動,看著很是懾人,“你想怎樣?”
雲霜序雙手撐著地,片刻的遲疑後,抬起頭來,與他對視,大膽地說出了自己的訴求:“臣婦也是被逼無奈,才來求助王爺,倘若臣婦能醫好王爺的花,懇請王爺助我與謝京白和離。”
九皇叔多少有些意外:“和離是什麼很困難的事嗎,你居然拿本王這天大的人情換一張和離書?”
雲霜序已經緊張到了極點,還要小心仔細地觀他表情,聽他話音。
感覺他沒有不高興不耐煩的意思,便又大著膽子道:“有些事對於王爺來說自然易如反掌,對於我們女子來說,卻難如登天,臣婦孃家敗落,身後無人可依,國公府顧及臉面,無論如何都不同意,臣婦想盡了辦法,始終不能如願。”
她說著說著,又紅了眼眶,嗓音也帶了哽咽。
九皇叔八風不動地坐著,只淡淡道:“你孃家是哪家?”
雲霜序說:“臣婦孃家靖南侯府,家父雲百川。”
“哦,他呀!”九皇叔突然笑了一下,“你爹當年還給本王牽過馬呢!”
這回輪到雲霜序意外。
父親居然給九皇叔牽過馬,她還真沒聽父親提起過。
許是因著這層關係,九皇叔看她的眼神柔和了幾分:“除了和離,你還有別的要求嗎?”
雲霜序張張嘴,想說,又不敢說。
九皇叔又開始瞪眼:“有話就說,本王不喜歡不爽利的人。”
雲霜序一咬牙,索性豁出去了:“臣婦還有一個要求,就是請王爺不要承謝京白的人情,不要支援他所支援的皇子。”
九皇叔的臉色忽又沉下來:“大膽,你連立儲的事都敢插手?”
雲霜序嚇一跳,跪伏於地,額頭貼著手背,後背冷汗直冒:“王爺明鑑,臣婦就是不想被捲入其中,才向王爺提出這個要求。
王爺可以誰都不支援,但若因為臣婦而賣人情給謝京白,支援了一個並不適合的人選,豈非辜負了先皇對您的託付,將家國天下當作兒戲?
那樣的話,臣婦豈非也間接地成為了誤國之人?”
她一口氣說完,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,唯有心臟在胸腔裡怦怦直跳。
加上花房裡實在暖和,她感覺自己後背都汗溼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九皇叔終於開了口:“起來吧,你這小丫頭,還真有點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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