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京瀾坐起身,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起床氣披衣下床,走到外間開啟房門,發現日頭已經升起老高。
“這麼晚了,怎麼不早點叫我?”他皺眉看向從窗邊走過來的辭夜。
辭夜說:“三爺昨夜睡得晚,今兒個衙門裡也沒什麼要緊事,小的就想著讓你多睡一會兒。”
又來一個自作主張的。
謝京瀾沉著臉就要發火,辭夜緊接著道:“幸好三爺還在家,采薇院那邊又出事了。”
謝京瀾心頭一跳:“出什麼事了?”
辭夜說:“大夫人不知發什麼神經,非說四少夫人貪了公中銀兩,又是要查她的賬,又是要搜她的院子,這會子正在采薇院鬧著呢,三爺快去瞧瞧吧!”
謝京瀾眉頭緊鎖,邁步要走,卻又停下:“謝京白呢?老夫人呢?”
辭夜說:“四爺一大早就走了,老夫人說今兒個天晴的好,去承恩伯府看望她老姐妹去了,眼下除了三爺,還真沒人管得了。”
謝京瀾看了他一眼,想警告他不要口無遮攔,但此時不是教訓人的時候,略一沉思道:“打發人去接老夫人回來,你親自去靖安侯府請侯夫人過來。”
“啊?”
辭夜有點沒明白他的用意,接老夫人也就算了,靖安侯夫人那麼能鬧騰,請她過來不是火上澆油嗎?
“啊什麼啊,叫你去你就去!”謝京瀾也不說理由,只沉聲催促他,“另外再叫人去都察院和謝京白說一聲,要快。”
“是。”辭夜不敢再猶豫,答應一聲急忙就走。
謝京瀾轉頭看向站在走廊盡頭張望的辭心,冷著臉道:“看什麼看,還不過來給爺更衣。”
辭心連忙應聲,扶著膝蓋一瘸一拐的跑過來。
謝京瀾嫌棄地看了他一眼,轉身回了屋。
采薇院裡,雲霜序正在院子裡和魏氏對峙。
魏氏聲稱她貪墨了公款,要來查她的賬,搜她的屋子。
查賬她是不怕的,可搜屋子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同意。
一來這是對她的羞辱,二來謝京瀾那條帕子還沒來得及扔,萬一被搜出來,她渾身長嘴都說不清。
她讓綠波去請老夫人過來,綠波說老夫人去了承恩伯府。
這個時辰,府裡的幾位爺早已去了各自的衙署,二夫人和三夫人來了也只會看熱鬧,根本不會幫她,更不要提那幾個妯娌。
算來算去,她只能靠自己了。
“我替府裡管了三年中饋,從不曾出過任何差錯,夫人平白說我貪墨,要查我的賬,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?
請問我究竟做了什麼,讓夫人這樣懷疑我,還要趁著所有人都不在家的時候來為難我?”
“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有數。”魏氏冷冷注視著她,一臉的盛氣凌人,“你弟弟是怎麼從辰王府出來的,別告訴我你沒花一文錢。
那天你家的嬤嬤在大門外和你哭訴,說你辛辛苦苦籌的銀子被人騙了去,這話可不止一個人聽見,你還想否認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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