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林冷笑一聲,目光如炬:“如煙,你除了貪吃好鬥,何時能明悟些大道至理?外面數百凡人,血陣已然運轉,為師若在陣外強行破陣,那長老狗急跳牆引爆陣眼,滿鎮百姓瞬間便會化作飛灰!”
他撣了撣白衣上的灰塵,轉向洛憂夢,語重心長地訓斥道:
“憂夢,為師教過你,最高明的棋手,從不在明面上與人爭鋒。這叫深入虎穴與釜底抽薪!這血河宗立宗數百年,底蘊深厚,我等既然來了,難道救了人便拍拍屁股走人?我們要的是將他們的功法、丹藥、靈石,盡數歸於我問天宗門下!”
“我們眼下並非坐牢,而是引狼入室的獵人!你二人只管在此靜心吐納,權當是為師設下的試煉。待時機一到,為師不僅要救蒼生,更要將這血河宗連根拔起!”
這一番深謀遠慮的話語說出,玉如煙頓時恍然大悟,連連點頭:“哦,原來師傅是看上了他們宗門的寶庫!還是師傅手段高明啊!”
洛憂夢若有所思地蹙起黛眉,努力地順著秦林的思路推演,試圖從中領悟出千門之道的無上境界。
秦林則暗暗鬆了口氣。
他沉入識海,看著那極其虛幻的異寶卷軸:
【造化積攢中,距離參悟《太乙無量劍訣(殘篇)》還需:三十六個時辰。】
只需再隱忍三天,待劍訣初成,便是這群魔修的死期!
深夜,地宮內極其死寂,唯有石壁上滲出的水滴發出吧嗒、吧嗒的微響。
玉如煙和洛憂夢已在惡劣的環境中入定吐納。
秦林正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,突然,他察覺到一股陰寒的煞氣,正順著地底的縫隙悄然蔓延。
“咯咯咯......”
隔壁那堵厚達數尺、刻滿了極其繁複鎮魔符文的青石堅壁後,突然傳來了一陣癲狂的少女嬌笑聲。
秦林猛地睜開眼。
入獄前他曾聽獄卒戰戰兢兢地提過,隔壁死牢中鎮壓著血河宗真正的聖女,此女天生魔骨,卻因修煉禁術走火入魔,嗜血成性,連自家宗主都險些被其生吞,乃是個極度危險的絕世妖女。
“這位尊客的靈氣......好生甘甜啊......”
那道病態入骨的聲音彷彿緊貼著石壁,甚至能聽到利爪極其用力摳挖青金石的刺耳聲響。
“大哥哥身上的味道好香......比外面那些滿身腥臭的血河宗廢物,好聞百倍、千倍......”
秦林心中一驚,他那純淨不染一絲凡塵雜質的龐大靈力,對於這等走火入魔的魔道妖女而言,簡直是天地間最致命的無上大藥。
“咯吱咯吱......”
摩擦聲越來越響,那妖女竟在指甲,生生挖開牆壁!
“莫急哦,大哥哥......等我把你胸膛剖開,看看你的道心,是不是也像你的真元這般香甜......”
“砰!”
秦林牢房的石壁上,赫然被徒手貫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破洞!
黑漆漆的洞口後方,一隻佈滿了猩紅血絲和極度癲狂的眼眸,正死死地盯在秦林的身上,那眼神中,翻湧著要將他吞骨噬髓的痴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