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中午沒肉吃
柳枝枝推開門的時候天剛泛青。
院裡空氣涼絲絲的，帶著露水和掃帚刷過泥地的潮氣。
院子裡靜得不像昨晚鬧過那麼一場，地已經被掃過，牆底下那幾處踩亂的土也被填平，連灶房門口都收得乾乾淨淨，也不知道是誰收拾的。
她在門檻上站了片刻，吸了一口清早的涼氣，胸口那股悶了一夜的感覺終於吐出去一點。
她扶著門框站直了些，聳了聳肩，身體放鬆了一些。
大黃趴在牆根下打哈欠，舌頭卷的長長的，眯著眼看隨意看了柳枝枝一眼，尾巴都懶得搖。
【人走了】
“知道。”柳枝枝彎腰拍了拍狗頭，手指在它耳朵後面撓了一下。
大黃打了個響鼻，把腦袋擱回爪子上，像是昨晚守夜守累了。
柳枝枝走到井邊舀水。
井水拔涼，潑在臉上激得她肩膀縮了一下。
眼皮底下有點澀，一宿沒怎麼睡著留下的，她又抹了兩把，才覺得腦子清明瞭些，
涼水順著鬢角淌進領口，她縮了縮脖子，拿手背蹭了一下。
手剛探進水盆，灶房那邊冒出個人頭來。
喻將時半個身子探在門框外頭，眼睛亮得不像剛睡醒。
“嫂子，張根旺走了。”
柳枝枝手沒停，往臉上又撩了一把水，水珠順著下巴滴下來，她抬手抹了一下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天沒亮就走了。”喻將時索性走出來，搓著手，語氣藏不住那股子興奮勁，“揹著包袱出的村，村口好幾個人看見了，說他一路走一路罵，罵得整條路都聽見了。”
柳枝枝把帕子浸進水裡，擰了兩把，頭都沒抬。
“罵什麼？”
喻將時嘿嘿笑了。
“罵他自己倒黴唄，說他就不該惹你，碰上你這麼個硬茬。”他學了一句張根旺罵人的調子，學得不像，自己先笑出聲來，“村口趙嬸子還衝他背後啐了一口，說他活該。”
水從帕子邊沿滴下來，柳枝枝擰乾把帕子搭在井沿上。
她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神色卻罕見的動容了一下。
昨晚那場收網鬧到半夜，人散了以後院裡總算安靜下來，她那時站在門口沒回頭看喻沉越，也沒回自己屋。
站了好一會兒才關上門，躺下以後也沒怎麼睡著，被迫聽蛐蛐叫了大半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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