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了。
字跡清瘦，筆畫收得很乾脆，每一筆都利落，一看就不是喻將時寫的。
喻將時的字她見過，歪歪扭扭像狗刨一樣，要不是兩人長得像，還真怕兩人不是兄弟呢。
雖然喻沉越平時不怎麼動筆，她也沒怎麼見過他寫字。
但柳枝枝一眼就看出是喻沉越寫的。
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一瞬。
很短。
隨後伸手去端碗，她的時候動作慢了一點。
指尖在紙條邊上停了停，然後才把碗端起來，湊到嘴邊喝了一口，粥皮被嘴唇碰破，溫熱的米湯滑進喉嚨。
粥不燙，米粒煮得很爛，像是熬了好一陣才端下來的，灶膛裡的火早滅了，但鍋底還留著餘溫，那碗粥放在灶臺上，剛好是不涼也不燙的溫度。
她又喝了一口，端著碗沒放下。
“他哥天沒亮就起來熬的。”
喻將時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，調子壓著笑，但壓得不怎麼用心。
柳枝枝沒回頭。
“粥堵不住你的嘴？”
喻將時識趣地縮回去，從灶房門口溜了。但他溜的時候臉上還掛著迷之微笑。
柳枝枝不理他。
她一口氣把剩下的粥一口一口喝完。
粥是白粥，沒加東西，但也因為什麼都沒加，那股米香就純粹得很。
碗底剩的最後一口她也沒留，仰頭喝了個乾淨。
灶房裡的光線還暗，灶臺的餘溫透過碗底傳到手心，溫熱熨帖。
碗擱回灶臺上。
紙條還壓在原來那個位置。
她看了一眼，伸手把紙條拿起來，對摺了一下。
沒丟掉。
摺好的紙條塞進袖口的時候，喻將時從院外頭晃過來，像是專門挑這個時機似的。
“嫂子，中午吃什麼？”
“反正沒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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