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琮慎起身,臉色不虞:“我還有點工作要處理就先走了,免得破壞了您的食慾。”
說罷,便朝著門口的成昆揮了揮手,抬步離開。
“逆子,真是逆子。”周媛被氣得咣咣捶著沙發。
周父在二樓書房上聽了個全程,出來時周琮慎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“哥,你看看你的好兒子,真是被那狐狸精迷了心智。”
周父眼皮垂著,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,語氣不輕不重:“好歹也是周家人,以後說話還是注意著點。”
“你們......”
桑槐撫著她的後背,輕吸了口氣,眼裡是說不上來的不適。
她又怎麼會聽不出周琮慎和周父言語間對季疏的維護。
所以,現在連周叔叔也不站在自己這邊了?
—
周琮慎沒回家,鬼使神差地來了淺水灣。
車子停在距離季疏房子不遠處,房間裡燈還開著。
其實那天成昆說的話他是持半信半疑的態度,他從心底裡是不太相信自己親人會說出那樣的話,做出那樣的事,今天才算是真正見識到了。
原來她們在他面前對季疏的客氣都是裝的,又或許不止她們,甚至周家所有人,包括傭人在內。
明明母親那些年也是如此過來,也是受盡了周家的冷眼,他又為何會覺得他們能善待季疏。
他驟然察覺到,他對季疏的態度像極了那些年父親對母親的態度。
面對周家人的指責,父親也只是說讓母親忍著,讓她顧全大局,讓她始終記得自己的身份,始終記得自己是“周太太”,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周家。
他對季疏好像也說過同樣的話。
他從兒子的身份變成了丈夫,他甚至背叛了當年的自己,站在了母親的對立面。
晚風輕輕吹著,他倚在欄杆邊,目光始終鎖在二樓那扇窗前。
隱隱約約,還能看見房裡人在走動著,影子一晃一晃。
他甚至有種衝動想上前去敲門,想問季疏這些年來她在周家受的委屈,想聽她傾訴。
他想見她,想知道她每天都在幹什麼。
他有些懷念她身上的味道,也懷念她將頭埋在他脖子裡撒嬌。
但他的大腦還是控制住了那股衝動。
他告訴自己,這只是一種脫離了長期習慣後的戒斷反應而已。
就像小時候養的那隻貓一樣,當年他也是這樣茶不思飯不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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