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戰輕嘆一聲,轉頭看向藍河,原想說幾句寬慰的話。
可他一轉頭,卻見藍河已不緊不慢地走到一旁坐下,自顧自地斟了杯茶,慢悠悠地飲了起來,臉上非但不見半分失落,嘴角那點笑意反倒更深了些。
藍戰看得一怔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不由奇道:「喂,小子,你沒事吧?人家九天太清宮的人都親自上門把東西退回來了,這不明擺著告訴你這事兒黃了?你怎麼……一點兒都不傷心?」
藍河放下茶盞,抬眼看向父親,眼中笑意清亮:
「父親,她若心裡沒我,九天太清宮何必如此大動干戈,特意派人來敲打我這一番?」
他微微一頓,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與篤定:
「他們怕的,不就是我當真把他們未來的宮主繼承人……給拐跑了麼。」
藍戰被他這話說得一愣,隨即摸著下巴,眼裡漸漸浮起一層玩味:「嘖,你小子……這麼一想,倒還真有幾分道理。」
他往後靠進椅背,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,笑道:「行啊,有出息。連九天太清宮未來的宮主都敢惦記,不愧是我的兒子。」
藍河笑了笑,沒接這話,目光卻又落回那枚被留下的月華靈鐲上。
他伸出手,將玉鐲收入乾坤袋,心中默默想道:「總歸……還能再見的。」
「好了,這事暫且不提。」
藍戰坐直身子,神色正經了幾分,「你如今涅槃境已成,距離百朝大戰還有一年多的時間。接下來,有什麼打算?」
藍河略作思索,道:「孩兒想先突破天符師,之後再準備引動涅槃劫,穩固境界。」
「天符師?」
藍戰聞言,卻摸了摸下巴,臉上露出幾分無奈,「這倒是不巧了。玄墨那老傢伙最近正在衝擊九印天符師,皇室庫藏裡所有對精神力修行有益的寶物,都已換成對他有用的資源,全力助他突破了。」
他看向藍河:「你若想借外力突破,眼下恐怕要麼全靠自己,要麼……就得再等些時日,看看能否尋來一株『天符靈樹』。」
「天符靈樹?」藍河目光微動。
「嗯。」
藍戰點了點頭,解釋道:「一種天地所生的奇異靈物。對於符師而言,堪稱神物。高階靈符師若能將其煉化,便有極大可能踏出那關鍵一步,晉入天符師之境。」
他頓了頓,又道:「這東西,算是天玄大陸上,助符師突破天符師最有名的靈物之一了。只不過……極為罕見,可遇不可求。」
「一旦出現,往往立刻就被使用。咱們仙王朝這幾年,也未曾聽說哪裡有靈樹現世的訊息。」
他看向藍河,語氣帶著考量:「你若不願等,也可嘗試自行衝擊。只是風險會大上一些,耗時也可能更久。」
藍河聞言,眉頭微蹙。他倒不是懼怕突破天符師所要面對的風雷劫。
天符師與涅槃境強者類似,每晉升一印,便需渡過一次風雷劫。
只是他如今精神力的積累,距離真正衝擊天符師還差些火候,若按部就班修煉,至少還需數月之功。
藍戰見他沉吟,摸著下巴,忽然笑道:「若是真想要那東西,或許……還有一個地方可能有線索。」
藍河目光微凝,詢問道:「何處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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