帥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親兵掀開帳簾進來,雙手呈上一支銅管,管身上還沾著露水。
霍去病接過銅管擰開封口,從裡面抽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紙條。
紙條上用工整的小字寫著。
和盛源商隊己抵朔州,攜火油百桶、箭矢十萬支,另有王庭周邊地形詳圖一份,系商隊嚮導憑記憶手繪。
落款是“行”。
霍去病將紙條湊到燭火上燒了,灰燼落入銅盤。
然後他站起身來大步跨出帥帳,翻身上馬,朝陳靖的帥帳疾馳而去。
有了這批火油,他可以在王庭多放好幾把大火。
胡人逐水草而居,王庭營寨全是氈帳,一旦起火,風助火勢,燒起來便是火燒連營。
帥帳內,陳靖聽完他的計劃後沉默了很久。
五百精騎,繞開胡人主力,奔襲數百里,首搗王庭。
這是兵行險招,若是五百人全折在那裡,對朔州軍計程車氣將是沉重打擊。
但老將之所以是老將,就是因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穩,什麼時候該賭。
眼下雲州那邊韓崇己經生擒了右谷蠡王,阿提拉的五部聯軍己經摺了一部。
如果再端掉他的王庭,阿提拉就算再不甘心也得退兵。
他抬起頭來看著霍去病,問他五百騎夠不夠。
“夠了。”霍去病答得乾脆利落。
人少才能快,人少才能繞開胡人的哨探。
他不攻城,只放火。
五百騎每人帶兩壺火油,衝進王庭就是一千壺火油,足夠燒光阿提拉的老巢。
燒完就跑,絕不戀戰,胡人追不上。
陳靖又沉默了片刻,然後站起身來從案頭拿起一枚虎符遞給霍去病。
憑這枚虎符,朔州軍中所有騎兵任他調遣。
霍去病雙手接過虎符,啪地行了個軍禮,只說了兩個字:“必克。”
然後轉身大步跨出帥帳,背上的破陣刀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沉沉的寒光。
親兵望著他的背影低聲問陳靖,霍校尉這次要是真端了王庭,回來該封什麼官。
陳靖端坐在案後,手指緩緩敲著桌面,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神色。
“他若真端了王庭,本侯在陛下面前保他一個游擊將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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