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十七,雲州。
韓崇的三萬虎賁衛在雲州城外完成了一場教科書式的包抄戰。
李文忠的五百精騎誘敵深入,將胡人右谷蠡王部的三千遊騎引入伏擊圈,韓崇的重騎從兩翼合圍。
一戰斬首八百級,俘虜五百餘人,右谷蠡王本人被李文忠親手生擒,綁在馬背上拖回了雲州大營。
韓崇在帥帳裡親自給李文忠斟了一碗酒。
這個沉默寡言的年輕百夫長,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,用三場伏擊戰,兩場遭遇戰和一場決定性的合圍戰,證明了自己是虎賁衛中最出色的前鋒指揮官。
他把右谷蠡王往帥帳中央一推,那老胡酋滿臉血汙,跪在地上兀自用胡語罵罵咧咧。
韓崇端著酒碗,用腳尖踢了踢他的膝蓋,笑道:“嘴硬?等你到了京城,見了陛下,看你還能硬多久,李文忠!”
“末將在!”李文忠單膝跪地,甲冑上的血還沒幹透。
“此戰,你是首功,本侯向陛下保你為虎賁衛前鋒校尉,你的資歷升校尉還不夠,但本侯看人從不看資歷,賞銀百兩,錦緞十匹,回了京城本侯親自給你擺慶功宴。”
韓崇說完從腰間解下一柄短刀,刀鞘上刻著“虎賁”二字。
那是他的信物,他把刀扔給李文忠。
讓他拿著它去虎賁衛大營挑人,想挑誰就挑誰,挑夠一千人,編為虎賁衛獨立前鋒營。
刀柄上還帶著韓崇掌心的溫度。
李文忠雙手接刀,叩首領命,起身大步走出帥帳時正午的陽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。
他低頭看著刀鞘上“虎賁”二字,忽然想起前世朱元璋賜他那把刀時的樣子。
也是這麼隨手一扔,也是這麼一句“想挑誰挑誰”。
他把短刀插進腰間,抬頭望了一眼南方京城的方向,嘴角浮起一絲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笑意。
他前世是大明岐陽王,開國六公爵之一,這一世從頭做起。
不過換個地方重新來過,而他己經比前世起步時強了太多。
前世他從軍時連馬都沒有,這一世他己經有了虎賁衛最精銳的一千鐵騎。
五月中,朔州。
霍去病的五百精騎己經打出了名號。
自從夜襲輜重營之後,陳靖給了他充分的自主權。
不限定作戰區域,不限定作戰方式,只有一個要求:讓胡人的遊騎不敢再靠近朔州城。
五百精騎全都是陳靖從羽林衛裡親自挑出來的老兵,每人配一匹馬、一把騎刀、一張蹶張弩,輕裝簡行,來去如風。
霍去病把五百人分成五隊,每隊百人,不分晝夜地輪番出擊,專門盯著胡人的遊騎打。
胡人派出一隊遊騎來偵察,還沒到城下就被吃掉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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